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434" ["articleid"]=> string(7) "73374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720) "祠堂里的烛火晃了晃,郭昭猛地睁开眼。
额头烫得厉害,但他顾不上这个。刚才合上箱子的一瞬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三天后的深夜,三叔郭崇礼跪在祠堂里,手里攥着那张方家的借据,脸色煞白。
画面只持续了一秒就碎了。但郭昭清晰地看到,借据上多了几道崭新的折痕,那是他现在这张借据所没有的。
“这是...预知?”
郭昭心跳加速。之前玉佩给他的预知是王氏设局偷玉佩,那件事发生在三天后。而现在,他又看到了三天后的另一个片段——三叔拿着这张借据。
这意味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激动没用,得想清楚。三天后要发生的事,不止王氏栽赃那一件,还有和三叔有关的什么事,而且和这张借据有关。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
郭昭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胸口,借据就在贴身处。他看了一眼供桌上的玉佩,迅速塞回怀里。
“谁?”
“昭哥儿,是我。”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奴婢给您送碗热汤来,您发着烧,得补补身子。”
郭昭眼神一冷。
又是她。
方才送药没成,现在又换个名头来。翠儿是王氏的心腹,王氏让她来,就是来探虚实,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喝那碗姜汤。
“进来吧。”
门推开,翠儿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飘着几片菜叶,热气腾腾。她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目光却在祠堂里快速扫了一圈。
郭昭靠在供桌边,看着她。
翠儿在供桌前停下,把碗放在桌上,故意往阴影里看了一眼,“昭哥儿怎么一个人在祠堂待这么久?怪冷的,赶紧喝了汤回屋歇着吧。”
“放那就行。”郭昭说。
翠儿没动,笑着催促,“昭哥儿趁热喝,凉了就腥了。奴婢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烧得更重了?”
郭昭没接话。
他知道翠儿在想什么。她想知道他有没有发觉姜汤有问题,想知道他现在状态如何,好回去给王氏报信。
“翠儿。”郭昭突然开口,“三婶让你来的?”
翠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夫人也是关心您,怕您一个人胡思乱想。”
“那她多虑了。”郭昭伸手端起碗,在手里转了转,没急着喝,“我在这挺好的,安静,没人打扰,反倒想通了一些事。”
翠儿眼神闪烁,“昭哥儿想通了什么?”
郭昭抬眼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想通了,有些账,该算的终究要算。”
翠儿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祠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步子凌乱而急。
“郭昭!郭昭你给我出来!”
是王氏的声音。
郭昭手里的碗顿了一下,他看向翠儿,翠儿脸上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自镇定。
有意思。
看来王氏坐不住了。
郭昭放下碗,转身推开祠堂的门。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院中积了一洼洼水,王氏撑着油纸伞站在雨中,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和三个家丁,个个手里拎着灯笼,火光把院子照得通明。
“三婶今夜好兴致,大雨天的出来巡园?”郭昭站在门口,声音不大,被雨声一衬反而更显得寡淡。
王氏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指节发白,“少给我装糊涂!我问你,你二叔屋里那件戴了三十年的传家玉佩,是不是你偷的?”
郭昭心里咯噔一下。
玉佩?
他下意识摸向怀里那块祖传玉佩,随即反应过来——王氏说的不是这个。她说的是二叔的传家玉佩。
可那玉佩不是早就被王氏自己偷偷拿去当了么?
郭昭记得很清楚,三年前二叔病重,临终前想见那玉佩最后一面,王氏推说放在旧箱子里找不着了,结果二叔到死都没能合眼。
现在反倒来问他?
“三婶这话从何说起?”郭昭不慌不忙,“二叔的玉佩我见都没见过几次,怎么偷?”
“还敢嘴硬!”王氏一挥手,身后一个婆子上前,手里捧着一块破布,布上沾着泥水,脏兮兮的,“这是从你住的下人房里搜出来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郭昭看了一眼那破布,目光冷下来。
这是一块帕子,他确实认得。是他娘留给他那方帕子的边角料,他拿来包东西用的。但这帕子不该出现在这里,因为他明明放在床板底下压着,王氏怎么翻得到?
除非...是有人提前放进去的。
郭昭看向站在祠堂里的翠儿,翠儿低着头不敢看他。
明白了。
王氏根本不打算等三天,她提前动手了。
“三婶,你说我偷了东西,可有证据?”郭昭声音平静,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就凭一块破布,就说我偷玉佩?”
“证据?”王氏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通体墨绿的玉佩,高举在手中,“这玉佩刚才就藏在你枕头底下!翠儿亲眼看到的!”
郭昭瞳孔一缩。
那玉佩纯白中带着一抹翠色,确实和二叔生前戴的那块一模一样。但问题是,这玉佩三年前就不知所踪,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除非——王氏一直留着它,就等着今天栽赃给他。
好算计。
先让翠儿送药,如果他不死,就安排人搜房间,把玉佩塞进去,再带人来抓现行。偷传家玉佩,可比其他罪名重得多,足够把他赶出郭家,甚至送官。
郭昭冷冷地看着王氏,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人。三个家丁,都是郭家的老人,两个婆子也是王氏的心腹。雨夜,祠堂,孤身一人,发着高烧,被围攻。
换作以前的他,可能真的怕了。
但现在的郭昭,不一样了。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叠账本和借据,在雨幕中举起。
“三婶,你说我偷玉佩,那我也想问一句——”郭昭看着王氏的眼睛,一字一顿,“十年前,你瞒着三叔和二叔,偷偷从账上支了三百两银子,打点王家人去贿赂县丞,把方家告倒的事,要不要我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说说?”
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住,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
郭昭没回答,只是翻开账本,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那行他记在脑子里的字——“景和三年秋,支银三百两,托王茂才通融县衙。”
院子里死寂。
只有雨声,和王氏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05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