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8432" ["articleid"]=> string(7) "73374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781) "祠堂的门在身后轰然关上,落锁声清脆刺耳。

郭昭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撞击石面的痛感顺着腿骨往上窜。暴雨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把他单薄的衣衫浇得透湿,水珠顺着额前的发丝往下滴。

“跪到子时,谁敢放他起来,家法伺候!”

王氏尖利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就因为后厨丢了二两碎银,她二话不说就把罪名扣在他头上,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

郭昭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太清楚王氏的套路了——先坐实罪名,再慢慢磨,等到三叔回来,事情早就成了定局。到时候就算三叔想替他说话,王氏也会拿“家规不可废”堵回去。

祠堂里供奉着郭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打在那些黑漆漆的木牌上,透着一股阴森。郭昭抬头,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块牌位上——那是他父亲的牌位,爷爷亲手刻的。

“爹。”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儿子没用,连您留下的东西都护不住。”

话音刚落,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郭昭一愣,伸手摸向衣领。那块祖传玉佩贴着皮肤的地方,竟开始发烫,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他赶紧把玉佩掏出来,只见青白色的玉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在昏暗的祠堂里格外显眼。

怎么回事?

玉佩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郭昭盯着那层光芒,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祠堂的门被一脚踹开。

王氏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为难的三叔郭崇礼。王氏手里攥着一封信,脸上写满了得意和狠毒。

“好啊,果然在这里!”王氏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却像是隔着水传来,“偷了家里的银钱还不够,连祖传玉佩都敢偷!你还有没有良心?郭家养了你十六年,你就这么报答?”

画面里,郭昭跪在地上,眼神茫然地看着王氏手里的那封信,以及——她身后的婆子手里,正握着一块玉佩。

那是他胸前的这块。

郭昭猛然回神,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微光已经散去,触感也冷却下来。但刚才那个画面,清晰得不像幻觉——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王氏身后那两个婆子的长相,甚至连窗外枝头上停着的那只乌鸦,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三天后?

玉佩能预知未来?

郭昭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脑子飞速运转。如果那个画面是真的,那三天后王氏就会栽赃他偷了祖传玉佩,然后以此为借口,把他彻底赶出郭家。到时候别说分家产,连活命都难——王氏做事向来不留后患,赶出去之后,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冷静。”郭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和激动。暴雨声掩盖了他急促的呼吸,他闭了闭眼,重新回忆那个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

王氏手里的信,是“证据”。信里写的是什么?画面太快,他没看清。但既然是栽赃,那肯定是一封伪造的“与外贼勾结”的密信。王氏这一手玩得毒——偷玉佩是罪名,勾结外贼是动机,两件事一扣,他百口莫辩。

三叔郭崇礼虽然懦弱,但遇到这种事,肯定也会动摇。

郭昭睁开眼,目光落在父亲那块牌位上。父亲生前最疼他,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他沦落到这般田地,不知该有多心酸。

“爹,您留给我的这块玉佩,原来是为了让我看清他们的嘴脸。”郭昭低声说,手指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既然老天给了我机会,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开始盘算对策。

首先要做的,是拿到那封信。画面里王氏是从袖口抽出信的,那信肯定就藏在她身上。但要近她的身谈何容易?王氏身边随时跟着两个会武的丫鬟,连睡觉都有人守夜。

其次,得让那块“被偷的玉佩”消失。王氏肯定会提前准备好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当赃物,画像中那只婆子手里的玉佩,看起来确实和真品很像。只要找到那块假玉佩,在栽赃之前毁掉,王氏就没法坐实罪名。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得找个靠山。

三叔靠不住,爷爷又病重在床,郭家上下一片倒向王氏。单凭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根本斗不过王氏背后那个庞然大物般的王家。

郭昭想起爷爷那张蜡黄的脸和枯瘦的手,胸口一紧。爷爷最疼他,可自从去年中风之后,就一直卧床不起,连说话都含糊不清。王氏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地对他下手。

暴雨渐歇,祠堂里的烛火跳了跳,发出噼啪的声响。郭昭的膝盖已经麻木,额头却越来越烫,浑身发冷——这是要发烧的征兆。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倒下去。

时间不多,六天后那位改变命运的人还没出现,他必须先撑过眼前这三天。预言里是三天后栽赃,他就有三天时间做准备。

玉佩预知的能力,该如何催动?刚才只是个意外触发,还是说有其他规律?郭昭再次试着用意识去触碰玉佩,可这一次,玉佩毫无反应,冰凉地贴在掌心。

看来不是想用就能用的。

他压下失望,把玉佩重新塞回衣领。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锁钥转动的声音。

祠堂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丫鬟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昭少爷,夫人让我给您送药来。”丫鬟低着头,声音很小,“说是怕您跪出病来。”

郭昭盯着那碗药,目光微冷。

王氏会这么好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505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