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7530" ["articleid"]=> string(7) "73374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51) "“哥,我今天闻到药味了。”
陆烈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什么药味?”
“和宋姐身上的那种不一样。”陆烬说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到。“不是那种又苦又涩的味道,是另一种,更淡,但闻起来更刺鼻,像是……像是什么东西烧过头之后留下的那种味道。”
陆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街口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赶路的人匆匆走过,没有人停留。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斜射下来,把街口的地面切成明暗交错的条块,像是一道道栅栏。
“我没敢走近。”陆烬继续说,“但他走的时候掉了一张纸。”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递给陆烈。
陆烈接过来,展开。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又像是故意不让别人认出来:“赵横——后天晚上,老地方。”
陆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认得赵横的字,但这不是赵横的字迹。赵横写东西的时候习惯在收笔时往上勾一下,但这行字没有,每一笔都收得很平,像是写字的人刻意压住了自己的笔锋。
他想到昨夜的雨,想到旗杆下那行延伸到中环区的脚印,想到沈莽虎口上那道粗糙结痂的伤口,想到沈莽刚才在屋顶上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句“手滑了”。
他把纸条揉紧,塞进口袋。
“你看到那个灰衣服的人长什么样了吗?”他问。
陆烬摇了摇头:“没看清,他一直背对着我。但个子不高,比沈莽哥矮,穿的是灰布衣服,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拎着一个浅灰色的布包。布包不大,鼓鼓的,像是装了几瓶东西。”
“还有吗?”
“他站了一刻钟,期间回头看了三次,每次都是往车间方向看。”陆烬说着,模仿着那个人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肩膀往后方扫了一下。“就是这样,像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他。”
陆烈的手攥紧了,纸条在他口袋里被捏成一团,纸边硌着他的指节。
“哥,那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没什么。”
陆烬没再追问,但他低下头,继续用指尖划着旗杆上的裂缝,沉默了很久后才说了一句:“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陆烈没回答。他想起阿九说的那句话——“你弟早上来过。”阿九说话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她是在提醒他。但她在提醒他什么?是让他注意陆烬,还是让他注意陆烬注意到的东西?
他想起沈莽在屋顶上敲偏锤子时那声闷响,想起沈莽把手缩回兜里的动作,想起他问“做错事为了别人算不算错”时那个不敢直视他的眼神。信任的本能在说:沈莽不会害你。怀疑的直觉在说:但他有事瞒着你。
陆烈站在旗杆下,日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短,短到几乎踩在自己脚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已经无处可躲。
“哥。”
陆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烈没回头。
“我刚才没说完。”陆烬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颤抖。“那个灰衣服的人走的时候,掉了一张纸,但不是只有一张。他兜里还有一沓,风掀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上面写了很多名字。”
陆烈猛地转身。
“很多名字?”
“嗯。”陆烬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我认识的字不多,但里面有沈莽哥的名字,还有阿九姐的,还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391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