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7529" ["articleid"]=> string(7) "73374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54) "陆烈没说话,伸手接过锤子,对准那块瓦片补了一锤。瓦片应声碎成两半,掉在屋顶上,又滚落到地上。他盯着那两半碎瓦,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和沈莽搭档打架时的场景——沈莽手里攥着一根铁管,吼得整条街都能听见,砸下去的时候力道大得连自己都站不稳。

“手滑了。”沈莽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嗯。”

陆烈把锤子还给他,没追问。

但他注意到沈莽接锤子的时候,右手虎口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过,边缘已经结痂了,但结得很粗糙,像是随便抹了一把就不管了,还能看到里面渗出的血丝。沈莽也注意到陆烈的目光,把手缩回去,迅速揣进兜里。

“昨天搬货的时候刮的。”他说,语速比平时快,像是怕陆烈追问。

陆烈没接话,转身下了梯子。

他走到车间门口,站在阿九旁边,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屋顶。沈莽又在敲瓦片了,这一次力道恢复了一些,但节奏还是不对——他每敲两下就要停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又像是在等什么。阿九微微眯了眯眼,她手里那根烟卷被捏得有点变形。

“你弟早上来过。”阿九说,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转头,目光仍然锁在屋顶上。

“嗯?”

“在门口蹲了一会儿,看你在睡觉,就走了。”

陆烈皱了皱眉。陆烬早上过来,不叫醒他,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掉——这不像他弟平时的作风。陆烬有事要说的时候,从来不会等。

“他往广场那边去了。”阿九补充道,然后把那根烟卷从鼻子下面移开,塞回口袋,转身走了。

陆烈站在原地,看着阿九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一样,左脚微微跛着,但步伐很稳。他想起阿九在车间门口站了多久——从他进门到现在,她一直站在那里,没说几句话,但一直在看。

他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上的沈莽。

沈莽还在敲瓦片,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被反复捶打,却始终碎不了。他敲瓦片时肩膀的幅度比平时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压住那只发抖的手。

陆烈收回目光,往广场方向走去。

广场上人不多。老赵的煎饼摊已经摆出来了,几个早起的人围在摊前等着,有人端着碗蹲在路边吃,有人一边等一边跟旁边的人聊天,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老赵看到陆烈,点了点头,没喊他,继续低头翻煎饼,铁铲在铁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葱花和面糊的焦香味飘过来。

陆烈绕过人群,走到旧旗杆旁边。

陆烬蹲在旗杆下面,背靠着旗杆底座,低着头,指尖沿着旗杆上的裂缝来回划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沾着几道灰印子,像是从哪里蹭的。他蹲在那里,身体缩得很小,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小动物。

“哥。”他没回头,但听到了脚步声。

陆烈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阿九说你早上来过车间。”

“嗯,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

“有事?”

陆烬没立刻回答,手指停下来,停在旗杆上一条最深的裂缝边缘。那条裂缝从旗杆底部一直延伸到半人高的位置,边缘被磨得很光滑,像是被无数人摸过。陆烬的指尖沿着裂缝的边缘来回划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中环区街口的方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391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