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7528" ["articleid"]=> string(7) "73374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13) "他听见远处旗杆上的铁环在风里转动的声响,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是什么人在用一根手指,慢慢地,摇着什么东西。

他把饼吃完,擦了擦手,站起来。

天亮之后,他得去找宋晚灯。

但今天,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第二天早上,陆烈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坐起身,揉了揉脸,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焦痕又深了一些,从掌根往手腕的方向蔓延了半根指节的距离。他盯着看了几秒,把双手摊开在膝盖上,左手的焦痕比右手的更深,像是一层褐色的树皮嵌进了皮肤里。他扯过布条重新缠上,每一圈都勒得很紧,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痕迹压回去。

院子里没人。

陆烬的碗放在窗台上,里面剩了半碗粥,已经凉透了。碗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伸着两只手,像是在接什么东西。陆烈认得那个画法——陆烬小时候画过很多次,每次画的是“哥哥接住我”。他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是五年前,父母刚失踪那阵子,陆烬把画塞到他手里,一句话没说,眼眶红红的。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纸条边角硌着他的胸口。

出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广场方向。旧旗还贴在旗杆上,昨夜的雨把旗子浸透了,此刻正在慢慢晒干,焦痕在晨光里泛着暗褐色的光。旗杆下没有人,但地上有一行脚印,从旗杆底部一直延伸到中环区街口的方向。脚印不大,像是小孩的,但也可能是刻意压小步幅的人留下的。陆烈蹲下来,伸出手指沿着其中一个脚印的边缘划了一下——泥土的湿度比周围略深,说明踩上去的时间不长,大概就是天亮前后的事。

他站起来,朝车间方向走去。

车间里已经到了两个人。

沈莽蹲在屋顶上,正在拆一块松动的旧瓦片,动作比昨天利索了一些,但怎么看都不太对——他拆瓦片的时候,左手扶着瓦片边缘,手指在发抖,像是握不住似的。那根手指的指节泛白,用力过度,可瓦片本身并不重,不该抖成这样。

阿九站在车间门口,背靠着门框,手里捏着那根熄灭的烟卷,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说话。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沈莽身上,而是落在沈莽身下的木梁上,好像在数梁上的裂缝。

陆烈走进车间,抬头看了一眼屋顶。

沈莽正好也往下看,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来了?”沈莽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用力,像是在拼命证明自己没事,但嘴角的肌肉绷得太紧,反而让那张脸看起来有点僵。

陆烈点了点头,没回话。

他爬上梯子,在沈莽旁边蹲下来,伸手接住沈莽递过来的旧瓦片,随手扔到墙角。碎瓦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其中一块碎片的边缘很锋利,割破空气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响。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沈莽问,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像是在刻意填充沉默。

“没睡够。”

“我也没睡好。”沈莽说着,抡起锤子,对准一块新瓦片敲下去。

锤子落偏了。

瓦片没碎,但锤子头擦着瓦片边缘滑过去,砸在木梁上,发出一声闷响。沈莽的手腕被震得往后一弹,锤子差点脱手。他赶紧攥紧,又补了一锤,这一下倒是准了,但力道明显比平时轻,瓦片只裂了一道缝,没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391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