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7527" ["articleid"]=> string(7) "73374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67) "沈莽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干饼,用力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下午他们继续修屋顶。
沈莽砸锤子的力度比上午稳了一些,但还是会时不时地停顿一下,像是要确认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陆烈没有催促他,也没有问他什么,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干着活,偶尔交换一句“那边”“这里”“钉子不够了”之类的话。
傍晚,天终于下起了雨。
不大,细细的,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沈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锤子扛在肩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明天继续。”他说。
陆烈没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沈莽跳下梯子,落地的时候右脚踩进一个小水坑里,溅起一小片泥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骂了一句,然后弯腰把裤腿卷起来,露出脚踝上一条细长的伤口——不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的,已经结了痂,但边缘还有一点红肿。
陆烈看见了。
他没见过那条伤口。
“下去小心点。”他说。
“知道了。”沈莽应了一声,把裤腿放下,踩了两下地面,确认鞋里的水不多,然后往外走。
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那只铁桶。
铁桶还好好地待在那里,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他收回目光,走进了雨里。
阿九站在车间对面的屋檐下,看着沈莽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雨幕里,把手里的烟卷从左手换到右手,看了一眼车间里正在收拾工具的陆烈,然后转回去,什么也没说。
雨越下越大。
车间里只剩下陆烈一个人。他站在门口,看着雨幕,手里攥着那只铁桶的盖子边缘,指腹压在铁皮上,能感觉到铁皮被雨水浸得冰凉。
他没有打开盖子再看一眼。
但他知道那袋药草是怎么来的。
他想起沈莽今天早上那个没睡透的眼神,想起他那一锤子比平时轻了三分的手劲,想起他蹲在铁桶旁边系鞋带时右手微微发抖的指节,想起他问“一个人要是做了错事,但他是为了别人,那这件事算不算错”的时候,声音里那股压不住的哑。
陆烈把铁桶推到墙角更深处,找了一块废木板盖在上面,压了一块砖头。
然后他走出车间,关上铁门,扣上锁。
雨打在脸上,很凉。
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广场上那面被雨水打湿的旧旗,旗子贴在旗杆上,焦痕在雨水的浸润下变成深褐色,像干涸了很久的血迹。
他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话。
“你拿的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旗,你看得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他看不清。
但他知道,有人正在用命换别的东西。
他转身往巷子里走,经过赵婆婆家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沈莽的笑声——很轻,带着一点疲惫,不像是真的开心,更像是在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陆烈没有停下来。
他走回自己住处,推开院门,看见陆烬正蹲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哥,你回来了。”
“嗯。”
“沈莽哥刚才来过了,给你带了半张饼,放在桌上。”
陆烈走进屋里,看见桌上放着一张油纸包着的半张饼,还温着。他坐下,拿起饼,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391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