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7445" ["articleid"]=> string(7) "73374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492) "因答洪的小辫子被拴在了他的裤腰带上,这不是羞辱,而是一种汉人自古以来的仪式。

或许从小身为汉人者,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李延庚不同,他前世半生给异族为奴,早早便脱离了汉人传承。站在异族人的视角上看,才发觉汉人在战场上其实也有固定仪式:比如对强敌首级的执念。

先秦的华夏人就喜欢战场斩首夸功,老秦人更是喜欢赤身冲阵,斩敌悬首腰间,向同伴炫耀。

到了汉代,对敌人首级的处理更是出现了一种骇人的仪式——筑京观。

而国朝大明,自立国起,首级一直是记录战功的主要道具,发展出了一整套的硝制、防腐技术,能让一颗颗敌军首级,从前线战场,辗转数月送回京师验功而不腐。

李延庚觉得自己这一世到死都是堂堂正正的汉家勇士,战胜强敌,悬首夸功,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得敬畏。

离开时,他没忘记将水中的细丝小心收起,卷在他中指里那个戒指上,这丝很细很细,但也没有细到肉眼看不见。当然是在光线好的时候,如果是夜间,或者水里,他觉得神仙也很难发现。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反正是张铁匠留下的遗物之一,他琢磨了很久才想出用法,他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天蚕丝。

沈阳城中。

尚处昏迷之中的陆禀文,陷入梦中无法自拔,梦中他也回到了辉山丛林,女真野人狞笑着踩在他的身上,扒开他的衣襟,刀尖已刺入他的胸膛,然而突然僵住了,从他颈上摘下他的贴身佩玉,夜色下,两块残玉,合成了一块,严丝合缝……

陆禀文蓦地惊醒,浑身冷汗淋淋,他抚摸着胸口残玉,刚才的不是梦,而是回忆……

赫图阿拉,四贝勒府邸,后院的密室里,四贝勒洪太正举鞭发怒,被他鞭笞的是一个披着兽皮、身形瘦小的男孩。

呜咽、求饶,但洪太毫不手软,一直抽到他自己累得喘气为止。

一个心腹阿哈端了杯茶过来,贴心地给洪太拭了拭额头的汗水,“主子爷,不过一个小牲口而已,您可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洪太从桌上一个盆里抓了一块滴着血水的鲜肉扔了出去,那赤身男孩号叫着扑了上去,抓起生肉就啃噬,一口尖牙,双目赤红,好似幼年版的因答洪。

洪太拿接过干净的棉布擦了擦手,扔到一边,神情阴郁:“我哪是生这小牲口的气?当年父汗,派人将仇家们的孩子绑了,然后扔在长白山老林子里的狼窝里,过三年再去看,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被汗廷收养,训练成我们汗廷的猎犬。只可惜,因答洪派出去好几天了,现在一点信儿也没传回来,怕是折了。”

那老阿哈笑道:“左右不过是个牲口,折便折了,再训一只便是。我们汉人有句古话,塞翁失马,焉之非福呢!”

洪太冷笑,“你这条老狗倒是会说话。不过本贝勒气的不是这个。”他咬牙切齿,神情阴毒:“当年就是听了你这老狗的毒计,挑唆大哥禇英,和父汗闹脾气,然后把写了父汗生辰八字的草人塞进他的府里,父汗气得活剐了禇英。可没想到死了个禇英,又立了代善为储君。真是前门驱虎,后门迎狼,还得想辙子收拾老二,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389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