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7443" ["articleid"]=> string(7) "73374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438) "若不是暗甲护体,他已经让因答洪的标枪从背后袭杀了。饶是如此,一根标枪还是在他后腰上透甲扎出一个口子,血流如注。

李延庚非常清楚这是辽东丛林中部族的放血猎杀法,猎物越是受伤,猎人就越是有耐心,直到猎物失血,体力耗尽,他们再出来收割……

他踉跄躲进湍急山溪,褪去外层暗甲,用冰冷溪水冲刷后腰被标枪撕开的伤口,草草撕下布条捆扎止血。

“这样不行,这厮一肚子坏水,打完就跑。若无破局之策,再耗一天也追不上。而自己将被活活耗死在这深山老林里。”他将头埋入冰冷水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了!”

辽东辉山深处多生长千年古黑松,这类孤生在溪涧岩壁上的巨松,历经风雷雷击依旧屹立不倒。在女真萨满的万物有灵的认知中,此种古树是山神白纳查的凡间栖身之所,等同于山神的庙堂。

一代代进山的猎户都会在此祭拜祈福,萨满常年于树干刻绘圆形配十字的山神图腾,每次狩猎归来,都会以猎物的血肉、皮毛献祭,求取山神庇佑狩猎顺遂、部族子嗣能够繁衍。

李延庚循着溪流找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巨型古黑松,粗糙的树皮上本就留存着经年祭拜留下的老旧刻痕。他抽出顺刀削去一块表层树皮,在树干最显眼的位置,重新刻出一张脸盆大小的圆环,圆环正中横竖一刀划出十字,复刻出白纳查的神像纹路。

做好这一切,他歪头端详那圆圈感觉不是很满意,不是太圆。“算了就这样了。”他浑身脱得赤条条的只剩条底裤和一双鞋,举着木弓放声长啸,声音直透云霄,在群山间来回震荡,惊起飞鸟无数。

隐匿在树冠休憩蛰伏的因答洪,耳朵骤然一动。

他借着林木掩护缓缓靠近,想看看这个猎物在搞什么鬼,眼前的场景让他登时目眦欲裂:亵渎!这对一个虔诚的萨满信徒而言,是完全无法容忍的亵渎。

他隔着很远都能看到那猎物在做什么,他脱得赤条条的,在对着山神白纳查的符号吐口水,还在古松根部便溺,接着翩翩起舞,乱喊乱叫。

这种程度的亵渎,已实打实触碰信奉萨满之人的精神底线。即使因答洪明知这是对方的计谋,他也不打算容忍了。如果他不立即阻止,他不确定对方会做出哪些更加无底线的玷污山神的举动。

李延庚看到洪答因一瘸一拐的现身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撅着嘴冲他呜呜的叫了几声,然后咧着嘴哈哈傻笑。接着把手中的木弓重重抛向远方,赤手空拳,手无寸铁,就这样伸出左手四指向他勾了勾,示意他上前来。

因答洪差点被对方的挑衅气得笑了,一手顺刀一手虎牙槊,桀桀叫着向对方冲去。他现在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就想着速战速决,打倒这个玷污神明的尼堪,然后撬开他的天灵盖,生吃掉他的脑浆,一点都不剩那种。

李延庚在因答洪冲过来时甚至都没看他,而是仰面朝天,这算是他最后一个挑衅的动作了,他真的很害怕对方跑到半道上突然嗖得一声又上树了。所以他一直等到因答洪冲上来快怼脸了才伸手在自己屁股上一摸,抽出顺刀当得一声挡住对方愤怒的一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389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