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7438" ["articleid"]=> string(7) "733743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645) "挨到晨鼓初响,城门打开,李如桂、李如楠兄弟策马疾出,众人鱼贯出城,金万春十分知趣,在城外赁马栈租了五匹马。

五人上了马,在小铁匠的指引下,沿着官道土路,往广宁方向缓缓而行。

这一路上杂木稀疏、荒草连片,由于是天刚亮,车马行驶往来,尚且不多。

小铁匠始终牢牢锁定在红桃坊发现的车辙印,她的马还差点撞到两个在路边攀谈的参客,一个头戴毡帽、高大壮硕的外地参客赶忙将自己的两匹马牵到路边,还礼貌地点头致歉。

她一眼瞥到他毡帽沿下没有鬓角,就多看了两眼,那参客发现有人观察他,眼神瞬间犀利,然后恢复如常,拉低帽沿,继续和刚从城里出来的老迈参客交谈。

“太他妈难追了。”李延庚用顺刀劈下一截笔直无疤节的山榆树,然后修去枝杈、两端削薄,浅浅剜出凹槽,扯出牛皮腰带,仔细割出细条,然后交叉编搓,做成一条弓弦,将削好的简陋弓身一端夹在两腿间,双手抓着另一端,腰力旋扭,将弓弦套上,一把简陋木弓就成了。

辉山遍野生着白桦、山榆与柞树,河谷水曲柳丛生,他挑了几根长得直长的细枝砍下,用顺刀修成手指粗细,当作箭杆,然后在一片空地升了一堆火,用树枝搭了个简易架子,一边烤直箭杆,一边脱下衣服,掏出一个包裹,那是他从铁匠铺暗格里翻出来的张铁匠的遗物,找出那件轻软的铁索暗甲穿上。

李如楠从小就有一种感觉:他聪慧异常,远超常人。可每当和哥哥们在一起时,他就会被哥哥们拉到同一水平线,变得迟钝蠢笨,与正常的自己判若两人。

比如现在李家当家的二哥李如柏,万历二十九年纳了舒尔哈齐的女儿为妾,还生了个儿子也就是他的侄子李抱忠。导致辽东当时流传一句民谣:奴酋女婿作镇守,未知辽东落谁手——他迄今都没搞明白当初二哥是怎么想的;

再就是三哥李如桢,依仗家世,倨傲跋扈,对督抚无礼,辽东文官武将被他得罪个遍,但最大的毛病则是贪婪短视。万历三十四年,老爹李成梁刚起复不久,第二次出任辽东总兵,但那时努尔哈赤已初步吞并建州各部,势力日渐强盛,频繁向六堡外围扩张垦荒、劫掠边民,还重金行贿李家兄弟及其麾下将官。三哥李如桢收受重金,就怂恿老爹放弃宽甸六堡,将六万辽民内迁,此事发生之后,朝野哗然,言官弹劾如雪片般飞来。

李如楠当时二十六岁,血气方刚,在家族议事时当着所有哥哥的面提出异议,直言弃地乃是短视蠢计,取祸之道,应该增兵固守而不是弃地内迁。他的分析条理清晰,连老爹都沉吟犹豫。奈何数位兄长抱团施压,父亲最终依旧执意推行撤堡迁民,李家自此深陷文官集团的敌视与攻讦。

至于平日里消极避战、杀良冒功、缺额吃空饷、兼并辽民土地……这些都不算事了。

而他李如楠,在弃堡之事后被哥哥们喝斥、孤立,认为他年少轻狂,不尊兄长,断了他的科举之路,将他安置在军营之中,永久不授予实际职权。岁月蹉跎,年近不惑,才混了个守备虚衔。

而八哥李如桂则是哥哥们中的佼佼者,他只比李如楠大了一岁,但从小刚愎急躁,事事都要压着老九,形成绝对支配。总之,李如楠所有的才智和谋略,只要有李如桂在,就基本无从施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389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