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5532" ["articleid"]=> string(7) "733737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23) "不打,连那万分之一的活路都没有。

苏暮雨看着他,没有说什么,他拔出剑,往前迈了一步。

剑光一闪,那个人的动作停住了,刀还举在半空中,瞳孔里的光一层一层地塌下去,然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进了落叶堆里。

苏暮雨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低头看。

他走过去之后脚步加快了一些,灰袍的下摆扫过那个人伸出来的手指,没有停留。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苏暮雨在往谷底深处走的这段路上遇到了一个又一个拦路的人。

有的是点头之交,有的在练功场上比试过,有的他甚至叫不上名字。

每个人都带着兵器扑过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凶狠,有的恐慌,有的像那个说"对不起"的人一样,满脸都是求生的绝望。

苏暮雨一个一个地杀了他们。

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平静。那三个人的时候他还在催眠自己"这是npc,这是游戏",后来他连催眠都不需要了。

剑挥出去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没有任何念头,身体自己知道该往哪里刺、该用多大力、该在什么时候收。

每一剑都干净利落,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地让面前的人停下来。

他后来走在路上想这件事,他不是个冷血的人——他心里清楚。

他还能感觉到那些尸体散发的温度、那些残余的眼神落在他后背上像针扎一样。

他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的脚步稳稳地往前迈着,一步都没有迟疑。

是暗河把他变成了这样,还是他本来就藏着这样的一面,他自己也分不清。

前世二十四年,他生活在和平的世界里,学的全是和平友爱遵纪守法那一套,他从来没有机会去触碰自己身体里阴暗的那一面。

也许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块这样的地方,只是有的人一辈子碰不到,有的人被环境逼着挖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逼出来的还是本来就长着这颗种子,他只知道——他现在不能停,不能留手,不能心软。

心软的代价太大了,他试过太多次了。

所以当第八个人从侧面偷袭过来的时候,苏暮雨连眼都没眨,回手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把人钉在树上,拔剑出来之后那人滑坐在地上捂着肩膀哀嚎。

苏暮雨低头看了他一眼——真气已经散了,经脉断了,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

他没有补第二剑,转身走了。

快到谷底中央的时候,他手臂上中了一刀。

不深,是斜刺过来的匕首在左臂外侧划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来,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苏暮雨侧身将那人的手腕拧脱了臼,一脚踹开,那人踉跄着摔进落叶堆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苏暮雨的剑已经追到了。

一剑,干净利落。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然后不动了。

苏暮雨拔剑出来,在袖管上蹭了一下血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不算重,但一直在渗血,衣裳的灰色袖管被洇开了一大片暗色。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头顶的树杈上跳下来,落在苏暮雨面前。

他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灰袍上一道口子都没有,连衣摆的褶皱都是齐整的,跟苏暮雨狼狈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他上下打量了苏暮雨一遍,目光在那条渗血的胳膊上停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点无奈的嫌弃:"十七,我本来以为你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这儿就不知道躲着点?一路明晃晃地走过来,你是生怕别人找不到你是不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234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