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5527" ["articleid"]=> string(7) "733737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483) "苏暮雨没说什么,那天晚上他回去之后,在自己屋门口发现了一小包东西,打开一看,是六十三塞进来的伤药和几块干饼。饼还是热的。
他站在门口,把那包东西握在手里,站了很长时间。
河岸上的风从水面吹过来,凉飕飕的,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从那以后他留意到了——六十三在背后替他做了很多事。
有时候他被人下套,六十三比他先发现;有时候有人暗中算计他,第二天那个人就会莫名其妙地倒了霉,不是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脚,就是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吃到了自己下的毒。
苏暮雨不是每件事都知道,但他知道六十三在替他扫尾。
有一个晚上,他经过六十三屋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六十三在跟九十三说话。
声音压得低低的,但苏暮雨耳力好,隔着门板听得清楚。
"哥,你干嘛老盯着那些人啊?"
"不盯着他们,他们就要盯着你十七哥。"
"十七哥那么厉害,还用你帮啊?"
六十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听见:"厉害归厉害,心软归心软,他那个毛病改不了的,改不了我就替他兜着。"
苏暮雨站在门外,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没有推门进去。
他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月光铺在河面上,碎碎的,亮亮的。他沿河岸往回走,步子比以前稍微慢了一点。
这天晚上他躺下来睡觉的时候,破天荒地没有把门闩插上。
鬼哭渊试炼的日子来得比苏暮雨预想的要快。
前面那两个月,暗河的日子过得出奇地平静——当然,是一种紧绷到极点的平静,像一把弓拉到最满,弦几乎要发出尖细的嗡鸣。
苏暮雨照常练剑、听课、吃饭、睡觉,只是比以前更加谨慎。
六十三还是隔三差五地跑过来跟他挤一床,有时候是半夜练功回来推门就进,掀开被角直接钻进去;有时候是吃了晚饭就赖在苏暮雨屋里不走,坐在床沿上跟他东扯西扯扯到困了,眼睛一闭就歪倒在他肩头。
苏暮雨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刚开始那几年六十三半夜上他的床,他还会惊一下,下意识地绷紧身子把人推出去。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半夜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呼吸会顿那么一瞬,然后闻到熟悉的气息——六十三身上那种混着铁锈和汗味的、带着河谷里水汽的味道——他的身体自己就松下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翻个身继续睡。
六十三睡相还是一样的差,胳膊腿满床乱摊,苏暮雨早上醒来先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挪开,然后起来洗漱。
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六十三从背后箍着,后背贴着六十三的胸口,暖乎乎的,耳边能听见那人均匀的呼吸声。
苏暮雨就会沉默片刻,然后轻轻把那只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动作比以往更轻一些,尽量不弄醒身后的人。
他就这么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习惯了有人在自己的生活里,挤掉那些无声的缝隙。
这天早上,苏暮雨在淡淡的晨光中醒来,发现自己手里攥着六十三的一截袖口。
他松开手指,慢慢坐起身来,六十三还在睡,脸埋在他的枕头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呼吸又长又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234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