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5525" ["articleid"]=> string(7) "733737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549) "二十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吊在每个人头顶上,晃来晃去,甩都甩不掉。
有些人的反应是拼命练。
天不亮就起来,天黑透了还不散,剑练到胳膊抬不起来就换腿练,腿练到站不住就趴在桌上背毒方。
他们信一个朴素的道理——本事多一点,活的可能就大一点。
苏暮雨见过几个这样的人,手指磨破了缠上布条继续,嘴角起了水泡喝水都疼还在默念口诀。
他看在眼里,有时候会不动声色地丢一瓶伤药过去,放在门口就走了,不打招呼,不留名。
这种时候他心还是软的,但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不再露面,不再让人知道东西是谁给的。
因为另一拨人也在动。
天赋不行、又不想认命的人,开始想别的办法了。
暗河教了他们九年怎么杀人、怎么下毒、怎么布陷阱,这些本事用在同批人身上,一样好使。
苏暮雨第一次中招是床上的事。
那天晚上他练完功回来,掀开被子还没来得及躺下去,余光扫到枕头旁边有一截黑白相间的东西在缓缓蠕动。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往后退了半步,定睛一看——一条毒蛇盘在他的枕头上,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昂着,信子一吐一缩的。
不大,但那种花纹苏暮雨在毒药课上见过,被咬一口的话,他大概等不到第二天早上。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条蛇,没有动。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蛇身上,鳞片上泛着冷冷的光。
他沉默了好几息,然后从墙角的木架子上拿了一根通火棍,把蛇挑起来,走到河岸边远远地甩了出去。
扑通一声,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蛇沉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换了张床板睡在地上,一宿没怎么闭眼。
他想的是,他这几年的善心喂出去的,换回来的是这条蛇。
接下来是吃的,粥里有毒。
他端起碗来闻到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那种味道他太熟了,慕子蛰的课上讲过,无色无味是骗外行人的,真正的高手闻得出来。
他把那碗粥端到河边,四处张望了一圈,在树根底下看见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正在啄食草籽。
他放下碗,慢慢靠过去,那小东西受惊扑棱了一下翅膀,却没飞远,大概是饿得狠了。
苏暮雨三两步兜上去,双手一合就把它扣在了掌心里。
麻雀在他指缝间扑腾着,细细的爪子挠得他掌心发痒。
他回到放粥的地方,蹲下来,单手掰开麻雀的嘴,往里灌了小半口粥。
然后松开手,退开两步,看着那小东西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也就眨眼的工夫,它就两腿一蹬,歪着脑袋不动了。
灰羽上一丝血迹都没有,干净利落,像是被谁随手关掉了开关。
苏暮雨蹲着看了好一会儿,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麻雀胸口的绒毛吹得轻轻动了动,但它没有再站起来。
苏暮雨伸手把那只小鸟捡起来,在树根底下挖了个浅坑埋了,又把剩下那碗粥倒进土里盖实了。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一圈泥,他拍了拍,把空碗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练功场上也有人动手了。
有一回他跟一个无名者比剑,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对方明显不敌,剑势越来越散。
苏暮雨正准备收剑结束,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影子从侧后方扑过来——有人握着匕首直刺他的肋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234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