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4741" ["articleid"]=> string(7) "733723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5866) "陆锦棠送人回去时,祝之晗父母已经离开了。

他觉得自己在家门口犹豫半天不敢开门的举动跟个二傻子一样。深思熟虑做完发现无人在意。

客卧里边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像他那个有强迫症一样的母亲。

祝之晗靠着门滑坐在地上,一股空洞的茫然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也怕到头来……两头空。

他知道父母对自己除了不想脱离掌控,其实也是关心他,可这种关心他有点吃不消了。

陆锦棠在楼下,看着他的窗户迟迟没有亮起,消息也不回,不由得有点担心,锁了车上楼去找他。

“祝老师,你还好吗?”

敲门声顺着门缝钻进来,惊醒了出神的人。

祝之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四肢,挪过去给陆锦棠开门。

“你怎么没走?”

陆锦棠以为祝之晗不想见到他,忙说:“你没事就行,我马上走。”

实在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让人担心。

眼圈是红的,唇上却没有一点血色,衣服皱皱巴巴的,头发也有点乱,搭在门框上的指节发白。

他怕他一时想不开,也怕自己冒犯了他。

转身的刹那,手腕被人从门缝里拉住。

“别走。”

“你能不能......不走?”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他冰凉的手背,烫得他忙缩回手。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麻烦你上来一趟,你早点回去休息......”

缩到一半的手被拽住:“祝老师要赶我走吗?”

祝之晗惶然抬头,撞进门外人映着月光的眼底。里边有太多东西,让他不敢细究。

那滴泪在陆锦棠掌心化开,带着点心疼和缱绻浸进皮肤。

门被人推开,他拼命掩饰的狼狈和害怕在月光与楼道灯中无所遁形。

怎么办?

陆主任看见他这个样子会不会嫌弃?

他想把手往回抽,陆锦棠却顺着力道踏进屋子,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是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学校任务太重,你看你都熬成这样了。”

面前的人替他找好了借口,挡下了那些无法诉诸于口的难堪。

陆锦棠推着他进洗手间,扫视一圈拿了架子上浅蓝色的小毛巾,打湿后给他擦脸擦手。

祝之晗就愣愣地随他动作,好像多线处理后死机的小机器人。

有点可爱。

想亲。

但是不能趁人之危。陆锦棠告诉自己,只是安安分分地给他擦完脸,又推着他窝进沙发里,给他倒了杯水。

桌子上摆了个塑料袋,里边是方方正正的盒子。

祝之晗抬眼,用眼神问他这是什么。

“刚刚给你买的小蛋糕,本来想下车之前给你的,忘记了。”

陆锦棠拆开塑料袋,一个蓝色一个紫色的小蛋糕映入眼帘。蛋糕巴掌大小,上面裱了花,还画了个丑丑的笑脸。

就算知道这个不是陆主任亲手做的,他也不由得笑出了声:“陆主任,这是晚睡的惊喜吗?”

“不是,这是给加班的祝老师的奖励。”

“那我还是把奖励留给明天吧,明天更命苦一点可能。”

陆锦棠弯下腰,轻轻拥住了他。

“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锁舌的弹动像个开关,祝之晗在门关上的下一瞬冲到窗口,盯着楼下的车。

可惜让他失望了。

陆锦棠出了楼道,又低头上车点火离开,没有回头看他。

也是,能大晚上的怕他不回消息出事而来看他,能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拉着他出去兜风,能因为两个遗忘的小蛋糕爬6楼给他送上来。

他作为普通朋友,仁至义尽。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祝之晗就这么盯着桌上的两个蛋糕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全然忘了明天有课他还需要形象这件事。

等第二天匆匆忙忙爬起来洗了个澡再出门,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陆锦棠这边,应接不暇的患者和好像无穷无尽的电话让他没有精力去想祝之晗。

工作啊工作。

到底是谁喜欢工作!

陆主任出门诊的一脸怨气被口罩严严实实挡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没办法人总得为五斗米折腰,他又不是陶渊明有自建房还有五亩地。

看完患者列表最后一个时,他跟抽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眼角一撇,一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下午的牛马生涯,饭已经凉透了,最近的微波炉应该在住院部。

陆主任左思右想决定放弃热乎的饭菜,扒两口就去睡觉。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不吃饭可以熬,不睡觉他是真的撑不住。

祝之晗早上想给他发消息,但昨晚在陆主任面前脸都快丢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啊!

这高低得有个一个星期他才敢跟陆主任说话。

他想起自己昨晚说的话。

什么别走啊,什么爱啊恨的。

真丢脸。

祝之晗揣着满肚子窘迫开始上课,脑子里却都是陆锦棠那句“不骗你”。

差点脱口而出了。

下课铃一响,学生陆续散去,空荡的教室里只剩他一人。阳光透过学校据说几十万的玻璃照在桌子上,也没什么不同。

一样让人觉得燥热又局促。手机在他手里翻来翻去,屏幕亮了又暗,始终不敢点开对话框,也没有等到那人的只言片语。

算了。

本就是他越界了。别人出于善意和关心来安慰他,他若是得寸进尺,藉由那些龌龊心思贪得无厌,倒显得他得寸进尺了些。

陆锦棠蜷在椅子上,门一锁就准备睡。

可一旦闭上眼,昨晚泛红的眼和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在脑海里萦绕。

啧。

想让祝老师哭,但不是这种情况的。

想必哭起来会很好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172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