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4733" ["articleid"]=> string(7) "733723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7028) "安排什么呢?

陆锦棠觉得新玩具到手之后还是要稍微克制一下。

不然把人吓跑了就不好玩了。

“晚上回去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听见这话的祝之晗手里还攥着那瓶水,瓶身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他抬起来头来,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陆锦棠身上,带着一种被噎住了却不甘心咽下去的表情。

“看来是我没招待好,陆主任连和我共进晚餐都不肯。”

陆锦棠给他话里的阴阳怪气气笑了,直起身来:“那希望祝老师继续努力。”

我寻思上一天课又没睡午觉觉着你累,你倒好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得让招待哥醒醒神。

“陆锦棠,”祝之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你今天来我办公室,就是为了在我这儿睡一觉,然后赶我回家?”

“我来你办公室是因为你想让我来。”陆锦棠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他眼镜框边缘那一点被夕光照亮的金属反光上,“我来了,你上课去了,我没事干,可不就睡觉了?”

祝之晗被他这套理直气壮的逻辑气笑了。他伸手把眼镜摘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再戴回去的时候整个人放松了一些,像是把那口气松了下来。

“行。”他说,“陆主任说得对。”

祝之晗那声"陆主任说得对"说得格外温顺,温顺到陆锦棠后颈的汗毛都竖了一下。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病例讨论会上某个主任要开始挖坑的时候,开口前也是这么笑盈盈的。

果然,祝之晗下一秒就把手里那瓶水搁在桌上,瓶底磕在实木桌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陆锦棠面前,一步之遥,抬起手来,指尖捏住了陆锦棠锁骨旁边那一片布料,轻轻捻了一下,像是在检查面料的质地。

“陆主任怕我累,我感激。”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听的,“但陆主任有没有想过,我累了一天,晚上回去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你在我办公室沙发上睡着的样子——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陆锦棠没动。他低头看了看祝之晗捏着他衣料的手指,又抬起来看他的眼睛。镜片后面的瞳孔颜色偏浅,在夕阳里像是被融化的琥珀,里面有一点他看不分明的东西。

“祝老师,”他说,“你这是在给我下套。”

“陈述事实。”

“你这一套一套的,是上课练出来的还是天生就会?”

“两者都有。”祝之晗松开他的衣料,手指收回去,插进自己裤袋里,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一点距离,“所以陆主任,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晚上胡思乱想,最好的办法是让我没有功夫胡思乱想。”

陆锦棠定定地看着他,然后低头笑了一声,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底多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出某家私房菜馆的订餐页面,把屏幕转过去给祝之晗看。

“行。五点半。我请你。吃完送你回来,你直接上楼睡觉,别跟我再讲什么睡不着的鬼话。”

祝之晗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店名和地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压平了。他点点头,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纸巾揣进口袋。

“走吧。”他说,“我开车。”

“你开就你开,反正是送你回来。”

“那也是开你的车,我上班十分钟可不需要。”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夕阳已经沉到了楼群之间,把整条走廊染成一片暖稠的橘金色。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迎面碰上两个下了课的老师,其中一个冲祝之晗招手:“老祝,晚上打球?”

祝之晗脚步没停,偏过头摆了摆手:“有约了。”

那老师目光落到他身后半步的陆锦棠身上,陆锦棠冲人家点了一下头,笑得坦坦荡荡。等走出大厅门,祝之晗才低声说了一句:“你笑什么。”

“笑你那个同事的表情,”陆锦棠走在他旁边,步速不快不慢,“他肯定在想,老祝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了。”

“他觉得我认识的人都是卷宗和法条。”

“那你现在认识了会睡觉的人。”

祝之晗被他这句话堵得噎了一瞬,拉开副驾车门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上车吧,会睡觉的人。”

陆锦棠弯腰钻进副驾,顺手系好安全带。祝之晗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空调出风口吹出温凉的风。车载屏幕亮了,蓝牙自动连上手机,音乐软件弹出播放列表,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来。

祝之晗伸手去调音量,指尖在旋钮上停了一下:"你听这个?"

"我什么都听。"陆锦棠看着车子驶出校门,"开车的时候让脑子随便放点什么,不然容易想太多。"

"比如?"

“比如怎么样在30岁干掉大主任并且退休。”

?这对吗?

看着温温柔柔的人一身反骨。

更喜欢了。

完蛋了祝之晗。

-----另一点拉扯

“陆主任说得对。”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了,甚至带了一点认命的意味,“我确实累了。”

陆锦棠本来已经准备好再跟他斗几个回合,被他这句突然的服软打得措手不及。

他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还拽着桌子上绿萝的叶子,盆底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你认错认得挺快啊。”陆锦棠说。

“我没认错。”祝之晗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把饱受蹂躏的叶子解救出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接过一件不该让客人拿的东西。“我是承认你观察得对。我上了一下午课,昨晚备课到两点,今天中午也没睡。”

他说着把绿萝放回窗台上,转回身来,靠窗站着,双臂环在胸前。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了一层金边,但表情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所以你让我回去休息,是合理的。我只是——”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不太想结束。”

陆锦棠靠在办公桌沿上,双手撑着桌边,歪着头看他。办公室里光线渐沉,空调的嗡鸣声填满了中间的空白。

“不想结束什么?”陆锦棠问。

祝之晗没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脚边地板上那几滴水渍,又抬起来看着陆锦棠。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橘红向灰蓝过渡,光线在他脸上一点点变暗。

“不想结束今天。”他说,“我难得看见你一次,我上完课回来你已经睡着了,我就坐在这儿看了你十分钟不到。你醒了我还没看够。”

陆锦棠的眉梢动了一下。

“祝老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尾音微微上扬,“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走了。”

“那就别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172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