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右臂骨脉里啃痛又上来。还有一天。他摸出腰间钥匙。"侧洞的禁骨纹怎么办？"
"我爹说破不开。但他不知道钥匙上有谷蒙的骨力印记。"陆衍攥紧钥匙，"那晚我硬灌自己骨力进锁孔，禁骨纹反而卡死。禁骨纹认的是谷蒙的骨力，不是我的。只要不灌自己的力，让钥匙的印记去碰。陆沉试过，禁骨纹亮了一下就灭了。"
"万一骨甲卫没被引开？"
"赌一把。活路就这一条。"
陆衍把钥匙收好。骨纹爬过锁骨，离心口只剩一掌。
谷蒙在祭坛，陆沉死了，薛映雪各怀心思，父亲在门后等。
九道封印才破两道，七座祭坛没动一座。明天晚上，最后一次机会。
薛映雪的影子先动了。
她往第七条侧洞相反的方向走，骨甲卫的脚步声跟上去，远了。陆衍从矿石堆后出来，贴着矿壁往侧洞摸。侧洞口，骨链锁，钥匙插进去，拧。禁骨纹亮了一下，认出谷蒙的骨力印记，灭了。锁开。后背贴着矿壁，掌心全是汗。
他钻进侧洞。暗道只容一人，石壁刻纹与矿脉相同。越深越冷，甜味浓到舌根发苦。暗道尽头是片塌陷的矿洞，中间圆形凹坑，直径十丈，坑底刻满纹路。祭坛。没人，骨甲卫被薛映雪引走了。
陆衍贴着矿壁摸到凹坑边缘，低头看。坑底刻纹在流，暗金光从纹路里渗出来。和九劫骨印上的封印图案同源。掌心骨印一烫，金行之力没催，自己动了，往祭坛刻纹回应。
"别碰。"骨儿声音急促。
晚了。刻纹的暗金光暴涨，从坑底冲出一道光柱，直顶矿洞穹顶。光柱里，一只巨大的暗金眼睛，没有眼睑，瞳孔竖裂，暗沉如渊。和那夜一样。但这次，它开口了。
没有声音，直接灌入识海的震波，断断续续，像隔深水传来的呼喊。"骨……力……非……天赐……是……汲取……古神……之力……"
最后几个字消散，光柱晃了晃。九劫骨印猛然发烫，第三道封纹亮起刺目光柱，与那只眼无声交锋。巨眼后退三步，重新化作暗影，沉默。光柱一寸寸消退，祭坛重归沉寂。陆衍靠在矿壁上，额头全是冷汗。
"骨儿，听到了？"
"听到了。"骨儿声音发颤，"它说，骨力不是天赐。是从古神那里汲取。"陆衍问它为何开口，骨儿猜不透，"也许想让你恐惧，也许想让你主动汲取更多。"
陆衍盯着祭坛深处，追问九劫骨印到底记起了多少。骨儿沉默一瞬，声音带着久违的沉重："我好像想起来了。骨根、骨力、骨脉……都不是天地自然生成。是契约赋予。骨修修炼，本质是在汲取古神力量。骨根是通道，骨力是古神之力稀释后的产物，骨脉是管网。骨修以为自己在修行，其实，是在给古神当牧场。"
骨儿没否认。苍澜大陆所有骨修都是牧场里的牲畜，境界越高灵魂越肥美，骨王境以上每一头都是大餐；骨圣境那些强者，早就不算人了，意识被吞噬，行尸走肉。九劫骨印恰恰相反，它不汲取，它封印，每破一道削弱契约一分。薛映雪说的没错，它是钥匙。
陆衍追问代价。骨修汲取古神之力，古神不会白白让人汲取。
骨儿沉默很久。"寄生。骨修越强，被寄生越深。骨侯境开始能感应虚影，骨王境被凝视，骨皇境听低语，到骨圣境……可能被附身。"
陆衍低头，掌心骨印纹路明灭不定。"那就在被附身之前，先把契约解开。"他抬头看向祭坛深处，"明天晚上，先救我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169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