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脊，他一掌拍在屋脊上，整片屋脊塌了半边。"什么人！"赌场炸了锅。陆衍跃下，一个子弟抽刀劈来，他侧身两指夹住刀身，金行骨力一震。短刀断成两截，断口茬子扎进咽喉。二骨脉，一击。
剩下的人终于看清他的脸。"陆……陆家那个废物？他不是在碎骨……"水行骨力化作鞭形水练抽过胸腔，肋骨碎裂声清晰，人倒飞出去撞碎柱子。"姜家灭我陆家满门，"陆衍声音很平，"我来收利息。"他向前迈了一步。三个壮着胆子同时出掌，他金行骨力灌入右拳一拳轰上，护罩炸裂，三道身影倒飞丈余。剩下三个腿软跪地磕头求饶。
他走进祠堂。供桌翻倒，姜家把骨酒浇在先祖灵位上。他蹲下捡起一块碎裂牌位，擦净骨酒放回供桌。三道金行指芒同时射出，贯穿三人眉心。凡人在墙角筛糠，他没看，转身走向大门，水行骨力凝刃，一道斩断门楣上姜家黑底白骨旗。
大门口冲出一个中年人，三骨脉后期，留守苍澜城最高战力姜峰。"何人敢动我姜……"碎骨鞭劈头抽出，鞭尾扫中陆衍右臂，护罩裂了一道。姜峰没给喘息，鞭影连闪封死退路。陆衍欺身而上，金行骨力灌入掌心一掌拍在鞭身中段。三阶骨器生生拍断，掌芒轰在他胸口。姜峰整个人嵌入石墙喷血："你……几骨脉……不可能……""记住了，陆家没死绝。"姜峰头一歪，气绝。
他把三枚骨牌连夜扔在苍澜城三个依附姜家的小家族门口，骨牌刻着姜家徽记。姜家镇守苍澜城的三骨脉，全死了。苍澜城的夜被惨叫声和血腥味撕碎。
天亮前他回到山洞，马车连夜驶离。车厢里，陆衍闭眼调息。马车颠了一下，他睁眼。骨脉里有什么东西淤积，灰白色粘稠物质顺着骨力蔓延，像血管里长了霉斑。他催动骨力冲刷，纹丝不动反而增多。突然所有灰白物质集体朝骨海涌去，"呃……"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
意识模糊中，识海响起一个声音："煞骨之气。骨印能吃，别动。"九劫骨印自行运转，暗金光芒蔓延至淤积处，灰白物质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涌入。烧跟着退了，第二道封印亮了一分。他睁开眼，陆瑶趴在他腿边睡着了，眼角还有泪痕。骨力比之前更顺畅。内视骨海：两颗骨核之间，一粒米粒大小的暗金光点缓缓旋转，表面流转说不清的纹路。
那粒光点，像一只眼睛的轮廓。"这东西我见过。"骨儿罕见地沉默了片刻，没再多说。
马车出城半个时辰，陆衍睁眼说了两个字："回去。"
"姜厉回城发现留守的人都死了，第一件事就是封城、封路、挨家挨户搜。"骨儿的声音从识海传来，"你带着两个累赘，跑不出他的网。城内反而安全。藏西街，万骨阁有骨晶可换，有消息可买。"
韩氏听到"累赘"脸色微变，没吭声。
陆衍攥了下拳。右臂骨纹还在隐隐发酸，杀了那么多人，手居然没抖过，这件事比手抖更让他不安。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看窗外许久，"老套路，但管用。"
骨海深处，那粒暗金光点还在旋转，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别费劲。"骨儿打个哈欠，"第三道封印的钥匙不是现在能开的。你杀了那十几个人，煞骨之气反哺骨印，把第二封印养肥了一截，顺带把第三道的钥匙催了出来。算意外收获。你现在最该想的不是开锁，是活下去。"
他不知道，万骨阁的大任务栏上，正贴着一张等着他自投罗网的悬赏令。
韩氏咬唇点头，只是瑶儿……"瑶儿骨脉未损，可以接着练。真到塑核那一步提前告诉我，异象大，怕招人耳目。"陆衍看向她，"从今天起我姓叶，单名一个衍字。婶婶和瑶儿也换姓。陆家的事没完之前，本名是催命符。"
天蒙蒙亮，马车从西门折回。城门口姜家子弟盘查，陆瑶梦中翻身，骨力波动一瞬，盘查骨修眉头一皱。陆衍袖中弹出水行骨力贴车壁化成薄雾盖住波动。盘查者只感知到清晨水汽，挥手放行。三人住进西街一间旧破院，院主是韩氏远房亲戚，前年过世。
陆衍取三枚昨夜骨印凝的三阶骨晶出门，去万骨阁。老掌柜对着骨灯一照，浑浊眼珠瞪大："三阶？这品相……这纹路老夫没见过，哪座矿出的？""东海礁石矿脉，偶然所得。"老掌柜显然不信，但万骨阁规矩不问来路，数出九百骨石外加一枚令牌："上价收。令牌收好。另外提醒一句，苍澜城昨夜不太平，姜家死了几个镇守的人，家主今早回城正发了疯地查。你散修一个，别撞枪口上。"陆衍道谢，心里冷笑。死了人，死的还是他杀的。
正要走，旁边坐下个瘦弱年轻人，一双眼睛精光内敛。"兄台坐这么久，一个任务都没看上？"他自我介绍刘七，干掮客的，骨力悄悄扫来，探到一潭死水，被弹了回来。"叶兄，藏拙是好事，但藏太深，反而招人盯。有需要金水双属骨修的活，我来找你。三七分。"
陆衍没搭腔，却记住了那双磨损的鞋底。常年走远路的掮客，留着比杀了有用。他走到大任务栏前，视线忽然一顿。最高处贴着一张泛黄悬赏令：追查陆家灭族惨案，赏金三千骨石。落款：苍澜城陆沉。
陆衍瞳孔骤缩。他那位好叔叔，叛变引姜家灭门的人，怎么会在苍澜城发悬赏？这哪里是追查凶手，分明是在钓他。他手指慢慢握紧，指节咔咔作响。骨儿轻声道："别冲动。是局。你那位好叔叔，要么投了姜家当了走狗，要么被姜家逼着设饵。不管哪种，你现在去查，就是往套里钻。""我知道。"
他拨了拨旁边几张任务单遮住那行字，转身离开万骨阁。身后穿堂风卷过公告牌，那张泛黄悬赏令边角翻了个个儿，露出"陆沉"两个字，又落了回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168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