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4610" ["articleid"]=> string(7) "73372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6518) "姜厉带三十多人出城搜山,苍澜城内姜家必空。而灭门那夜父亲和陆瑶下落不明。若没死,最可能被关在姜家地牢。他催动水行骨核,裂渊步启动,身形如水雾般贴地滑行,保持一里之外跟踪骨舟,直到入夜。
子时,两名值守靠在舟侧闲聊。陆衍把水行骨力凝在耳侧:"……家主白跑一趟。两位长老到现在没消息,怕不是凶多吉少。""怕什么?城主府有谷蒙坐镇,谁敢动姜家?再说了,陆家那帮人全关在地牢里,翻不了天。"
陆衍心脏猛地一缩。父亲和陆瑶还活着,陆家被俘的人都在。
"城主到底想拿那批人怎么样?""炼骨。听说城主盯上了陆家那套骨道功法,逼大长老交出来。老东西死活不肯,已经上了三次碎骨刑了。"
碎骨刑。陆衍指甲掐进泥土,指节泛白。那是用骨力碾碎修骨者骨脉的酷刑,每受一次骨根衰败一成。三次下来,大长老的骨道根基怕是毁了。"那个小丫头倒是硬气,一个劲哭,就是不肯开口说功法藏在哪。"小丫头,陆瑶。
陆衍脑中飞速运转。姜厉五骨脉,正面毫无胜算。但若把这艘骨舟毁掉,姜厉回城至少多花三天。三天,够做很多事了。
他从袖中摸出裂骨阵盘。威力不足毁整艘舟,但炸断中段那根承重的主骨梁绰绰有余。问题是要先把姜厉从舟上引开。他捡起碎石灌入水行骨力,朝半里外灌木丛弹去。哗啦。两名值守同时转头去查看。裂渊步同一瞬间启动,陆衍从视线死角掠过,把阵盘嵌入副骨间缝,金行骨力激活阵纹,设三息延迟,翻身滚出舟底入水。
三息后,轰!
主骨梁应声断裂,整艘骨舟从中间折成两截。姜厉被震醒,一掌拍碎飞来的骨片,暴怒的骨力感知铺天盖地扫向四周,方圆三里连只野兔都藏不住。
什么都没有。陆衍已在半里外水下,隐骨风隔绝气息,裂渊步抹去痕迹。
十里外他爬上岸,拧干衣角。苍澜城方向夜色浓重,但父亲在那里,陆瑶在那里,大长老在那里。九劫骨印在掌心微微发烫,像在催促。
"等我回来。"
他转身踏着夜色朝苍澜城掠去。身后荒滩上,姜厉的怒吼隐约传来,被夜风吹散。三天。他有三天时间。
水牢的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老人被锁在墙上,浑身湿透,骨力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那人正是大长老陆伯庸。骨根被碎了三次,再晚一步,人就废了。
而此时,苍澜城的夜色里,陆衍正翻过陆家祖宅的院墙。祖宅早已易主,前院亮着的是姜家制式的灰黄骨灯。
一日前,苍澜城轮廓浮现在暮色中。城门口插着姜家旗帜,巡逻最次都是二骨脉。没硬闯的必要,他钻进城后山林。
陆家祖宅很安静,静得近乎死寂,前院亮着姜家制式的灰黄骨灯。他翻过院墙,骨识扫过祠堂没有波动,上二楼将藏书阁骨技秘籍尽数收入储物骨器。刚收完,骨识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从祠堂地下骨纹传送阵传来。有人,气息很熟悉。
金光一闪,他出现在地下密室。"啊!"陆瑶攥着骨牌缩在墙角,韩氏(陆瑶的母亲),举着骨簪摆出拼命架势。看清来人,陆瑶眼眶一下子红了:"陆衍……你怎么……""别出声,外面有姜家的人。"
"灭门那夜,大长老让我拿传送阵骨牌带陆瑶先走。崇哥和大长老没跑出来,被关在祖宅地下三层的水牢。姜家留了五个三骨脉守卫,还有一个四骨脉队长。"陆衍目光一沉,递给韩氏几枚骨石:"婶婶,带陆瑶从传送阵离开,天亮前在城南口等我。"陆瑶抓住他袖子:"你呢?""救人。"
隐骨风覆肩,他闪身融入夜色。东厢石阶口两名守卫靠在一起闲聊,裂渊步启动,身形化为水雾从视线死角掠过,金行指芒无声射出,正中咽喉。第二道指芒穿透太阳穴。两具尸体无声倒地。二骨脉杀三骨脉,和捏死蚂蚁没什么分别。
地下一层空无一人,二层一个打盹的守卫被一指点在昏睡穴。三层,铁门紧锁,门口站着一个黑甲中年人,四骨脉,骨识一进三层就锁定了他。
"什么人!"守卫队长一拳轰来。金行骨力凝于右臂,陆衍硬接,后退三步,虎口发麻。四骨脉比三骨脉强了不止一筹。裂渊步启动化残影,一掌拍在守卫队长肋下:裂骨印·碎骨掌,黑甲骨纹寸寸碎裂,他闷哼倒退五步却没倒。骨狼虚影张口咬来,陆衍不退反进,从虚影下方滑过绕到身后,三道金光依次洞穿后膝、后腰、后颈。
守卫队长缓缓倒下。就在这一瞬,掌心九劫骨印猛地发烫,一个熟悉而慵懒的声音在识海响起:"……醒了?这一觉睡得够久的。"陆衍心脏一缩:"骨儿!""别嚷嚷。我感应到第二道封印松动才醒的……地下三层最里面铁门后二十丈,有一道极其微弱的骨力波动,快枯竭了。大长老骨根被碎了三次,撑不了多久。"
陆衍一掌轰开铁门。水牢深处,老人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湿透,骨力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他切断铁链扶起老人:"大长老!父亲呢?"陆伯庸声音沙哑:"崇儿……被城主府的人带走了。不在苍澜城。"
陆衍拳头攥紧。骨儿沉声道:"别冲动。大长老骨根碎裂,再不治就废了。"他深吸一口气,背起陆伯庸裂渊步向上掠去。身后水牢深处隐约传来更多铁链晃动的声音,还有别的犯人。但陆衍没有回头。天亮之前,他只能带一个走。
城南口,马车在晨雾中等候。陆衍将陆伯庸放上马车,回头看了一眼祖宅轮廓:"我会回来的。"马车辚辚驶向城外。骨儿轻声道:"城主府带走你父亲,是要陆家骨道功法。只要他还活着,你就还有机会。"
陆衍闭眼,掌心九劫骨印发烫。第二道封印的纹路,比昨夜更亮了一分。
陆衍将大长老安顿在城外山洞,天黑后独自返回苍澜城。"你要去做什么?"陆瑶拽住他袖子。"收债。"
隐骨风覆体,裂渊步贴地滑行。他蹲在祖宅屋脊上,骨识铺开。前院赌场灯火通明,七八个旁系子弟围着骨牌推杯换盏,西院散着三道三骨脉波动,再无四骨脉以上的气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168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