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4609" ["articleid"]=> string(7) "73372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6688) "他压到最低,贴着暗礁上浮。破水面,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码头上横七竖八六具尸体,全是陆家守岛子弟,喉结一个焦黑血洞,一击毙命。
"搜遍全岛,找到陆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码头空地站着七八个黑袍人,腰间各悬姜家令牌。姜厉说了,这小子是陆家最后的骨脉种子,杀了他,那套失传功法就断了传承。
黑袍人四散分头搜索。陆衍无声跟上往南那个。
金芒一闪。九劫骨印催出的金行指芒,快到三骨脉骨修根本来不及感知。那人脖颈多了个血洞,直挺挺栽倒。半炷香,岛南侧倒了四具三骨脉的尸体。
第五个倒下时,岛中心传来怒喝。"四个时辰了,一个人都没找到?那小子最多一骨脉,不可能无声无息干掉五个人。"姜远往南走来。
四骨脉,感知范围是三骨脉三倍,金行指芒未必一击毙命。得换个法子。
陆衍催动九劫骨印第一印:裂骨印,淡金骨纹浮现在右掌心,灼如烙铁。姜远踩到血迹,冷笑冲出三步便停。脚下地面在震。方圆三丈地面骤然龟裂,碎岩如弹丸向上激射,姜远脚下一空。陆衍从侧面暴起,一掌拍在他腰侧。
碎骨掌。三层护身骨罩如薄冰碎裂,姜远肋骨断了四根,下半身没了知觉。金行指芒贯穿眉心,干净利落。
岛中心,姜恒脸色骤变,全速冲来。密林边缘,他看到弟弟的无头尸体。
"好手段。"姜恒拔出泛幽蓝光芒的骨刀,"一个一骨脉的废物,杀了六个三骨脉和一个四骨脉?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陆衍不答话。骨海中金行骨核疯狂旋转,骨纹从掌心蔓延到前臂。姜恒瞳孔猛然收缩:"那骨纹……姜家古籍记载过,百年前苍澜城陆家老祖身上就有类似印记。"
"你到底……"
话没说完,陆衍已经动了。灭骨指,五道金芒同时射出。姜恒骨刀横斩,挡下两道,三道穿过刀锋间隙射中他左肩、右臂、胸口,将他击退三丈。
"够了!"姜恒暴喝,压箱底骨术裂海斩,蓝光暴涨,方圆数丈地面蛛网般裂纹。
陆衍不闪不退。裂骨印终极形态,所有骨力凝于一指,正面迎上。
金光对蓝光。爆裂的白光照亮整座猎骨岛。轰!崖石崩碎,尘烟冲天。
烟尘散尽,断崖上只剩一个人站着。陆衍右臂从指尖到肩头布满细密裂纹,鲜血顺着骨纹渗出。姜恒跪在碎石中,胸口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骨刀断成两截。
"九劫……骨印……陆家果然……"金行指芒最后一击贯穿头颅。
陆衍跟着栽倒,右臂完全失去知觉。骨海深处,九劫骨印第一道封印微微震颤。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姜家知道猎骨岛的位置。"那祖宅呢?大长老呢?父亲呢?"
他挣扎着爬起,跃上码头仅剩的小船,骨力灌入船底骨纹,射向夜海深处。身后猎骨岛没入黑暗,前方苍澜城方向,一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陆家祖宅警讯骨柱的颜色。
陆衍在昏睡中梦见父亲。梦碎,冷雨砸在脸上,他睁开眼倒在城墙根下,四肢被抽空了骨力。
祖宅烧了一夜,只剩焦黑残垣在雨中冒烟。院子里还有没收走的尸体。他没动,雨水顺着脸颊淌,分不清哪些是雨。哭没用,愤怒也没用,活着才有资格谈复仇。
姜家和城主府联手夜袭,大长老被谷蒙拖住,父亲和陆瑶在袭击前就不在祖宅。要么逃了,要么被转移。三长老陆沉一直没出现,八成早跟姜家暗通款曲。以他现在的修为回去就是送死。唯一活路是拼死修炼。
"骨脉洞。"陆衍自语,"地脉中水行骨力浓度远超地面,在那里修炼,速度快五倍。"
第三日黄昏,骨海深处一声闷响。水行骨核凝成,拳头大的蓝白骨核悬在金行骨核旁侧,一金一蓝遥遥相对。九劫骨印第二道封印应声松动。陆衍睁开眼,骨力奔涌如江河,随手一道金行指芒,金光粗了一倍,炸出碗口大的坑。
"两骨脉了。"陆衍握了握拳,"一骨脉杀姜恒靠的是爆发。如今正面交手,底气完全不同。"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从姜远腰间搜来的骨术拓本。"裂渊步,地阶骨术。"陆衍翻着拓本,"沿足少阴肾经五穴激发,短距离高速位移,小成拖出残影。配我的水行骨脉刚好。"第一个时辰他撞翻三块山石;第二个时辰勉强在十丈内变向;天亮时,脚下蓝光一闪,人已到三十丈外溪边。
搜刮尸体的事拖不得了。他回到祖宅废墟,把陆家子弟的遗体一一收拢,用焦木碎石搭了个火葬台,火焰烧了整整一个时辰。轮到姜家弟子的尸体,几个外门没什么好东西,一个四骨脉的有货:碎骨鞭和骨盾。正要收手,余光瞥见那具尸体下压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光。
"隐骨风。"陆衍掂了掂披风,"四阶骨器,能完全遮蔽骨力波动。覆在身上,不开骨术时和凡人没有任何区别。"他将披风覆于肩上,骨力波动瞬间消失。
又等两日,北边天际线出现一个黑点:一艘九桅骨船,帆面绣着巨大的姜字族徽,通体泛幽蓝光芒。
"这艘船……"陆衍认出来了,"陆家的船,被姜家夺走了。"
他站在山崖上,隐骨风覆盖全身,在任何人感知中都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眼底翻涌的杀意比海水还冷。
"来了就别走了。"
骨脉洞中第七日,陆衍正要起身,九劫骨印猛地发烫。预警从未出错过。
洞口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他攀上洞壁凹陷,隐骨风覆于肩上,透过石缝望去。一艘灰白骨舟悬浮离地三尺驶来,舟上三十余人,清灰袍,领头的五骨脉气息毫不掩饰。
姜厉。姜家家主,姜炎的父亲。陆家祖宅画像上见过。
"搜。"姜厉只吐出一个字。灰袍骨修散开分头钻入山洞岩缝。一名灰袍走到暗河洞口探头看了眼,洞里漆黑,水声掩盖一切,犹豫两息转身走了。陆衍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掌心里全是黏汗。
他看得很清楚:姜厉冲着失踪的七人来的。那七人死在自己手里,尸体沉入暗河,骨力痕迹被水流冲了七天,追不到头上。足足搜了一炷香,"没有发现,山中空无一人,暗河洞内只有水流。"姜厉冷哼一声:"回城。"
陆衍一动不动,等骨舟彻底消失才翻身落地。他没有朝反方向跑。他要去的,是那艘骨舟来的方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168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