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4604" ["articleid"]=> string(7) "73372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723) "脑子里,骨儿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第一道封印已经松了。他们不知道你骨印里藏着什么。"
陆衍站起来,面无表情:"走。"
掌心的骨印猛地一烫,顺着腕骨烧上小臂。
陆衍僵在典当行死当柜前。拇指大的石头,比骨石凝实,纹路流动,中心微微透光,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呼吸。白发老者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笑眯眯点了点它:"那不是骨石。是骨晶。骨力是同体积骨石的一百倍。"
脑海深处,骨儿的声音第一次这么急。
可这一天,本该是他这辈子的谷底。
"见过三长老。"陆沉坐在案后翻账册,眼皮没抬,四骨境的气息若有若无压下来,呼吸都发紧。
"你爹托我说情。"陆沉嗓音冷淡,"族里不再供你骨石,西街挑几家铺子学学,将来给陆家看铺子。东街少去,沈家跟我们摩擦不断,惹不起。"他指了指门外踱进的锦衣少年,"陆升,带他去选铺子。"
"你就是那个十年凝不出一骨的废物吧?"陆升嘴角挂着懒散的笑,"行,跟我走。"
坊市不长,一条长街劈两半:东街归沈家,背后靠着苍澜城本宗;西街归陆家,铺面少一半。骨器铺挂着泛幽光的骨刀骨盾,药铺门口晒着草药。镇中央的七层骨塔,是苍澜骨师公会的分舵。陆升百无聊赖跟在后面打哈欠,末了指了指镇中央:"骨塔,赌场乐坊钱庄全在里头。我说你骨力也修不出来了,干脆跟哥当个少爷,不比苦修自在?""不了,我再转转。"
陆衍停在西街最大的骨丹铺子前:百骨堂。柜台后转出个中年人,陆家旁支,论辈分是陆衍表叔,慢悠悠扫他一眼:"二少爷来学炼丹?哦,放弃修骨了?对陆家是好事,省得再浪费骨石。"
陆衍不接这话茬,随手拈起柜台上一株干枯的草茎,指腹搓了搓断口:"枯骨草存放超过三个月,药性散了大半。拿这个炼骨丹,成丹率不到两成。"他放下草茎,语气平淡得像说天气,"百骨堂该进货了。"
掌柜脸色一僵,喉咙像卡了根鱼刺。
厢房一桌一床一柜,简陋得可以。陆衍看着掌柜鼻孔朝天的背影,没恼。掌心暗金纹路贴皮烫了一下。骨力在涨,骨印在醒。那些拿鼻孔看他的人,迟早得换一副嘴脸。
当晚他进了骨塔。一楼公告栏全是猎骨兽的活计,报酬低得可怜;二楼是苍澜城直营商铺,一把五级火属性骨刀标价三十万铜币,他不吃不喝攒五百年。正要转身走,余光扫到钱庄隔壁一家小典当行,柜台里摆着些死当。
又是它。那块石头。
右手掌心猛地一烫。骨印在跳,不是白天那种悸动,是剧烈的、几乎兴奋的震颤,顺着腕骨一路烧上来。
掌心的骨印烧得像烙铁,暗金纹路肉眼可见地浮出皮肤。陆衍听见骨儿在脑海里压着嗓子喊,声音发颤:"就是它!第一劫封印的钥匙!"
"钥匙……能开什么?"
骨儿的声音很低,像怕被谁听见:"第一劫里封着的东西,够你吃下整个苍澜城。前提是:先把这块石头弄到手。"
五百骨金币。一个废骨根的少年,兜里正揣着一块能把整条西街点着的石头。
骨塔一楼最里头那只琉璃柜,也摆着几块拳头大的灰白石头,标价牌写着"骨晶"二字。
"骨晶,有什么用?"陆衍指着柜里问。干瘦掌柜踱过来,左眼眶嵌着一块暗色骨片(骨师的标记),斜他一眼:"骨石矿里千块出不了一块骨晶。能封印骨兽精魄,吸收了能壮骨力。下品,五百骨金币。"他在坊市当学徒一年挣二十,一块骨晶抵他二十五年不吃不喝。
出了骨塔,陆衍脚步飞快,直奔西街尽头的小院,关上门喊:"骨儿。"
"骨塔里卖的骨晶,里头有什么不同?"骨儿沉默片刻:"骨晶中有一缕极淡的劫力,跟九劫骨印同源,但杂质太多,我没法直接用。"
"你能往骨石里灌劫力,让它变成骨晶?"这回沉默长得多。"……能。不过我如今攒的劫力每月只够灌一块,灌完昏睡三天恢复。骨晶太扎眼,你想清楚怎么出手。"
每月一块,五百骨金币。这石头,得捂严实了再出手。
陆衍先回了陆家大宅。"爹,我骨力能涨了。"陆崇手一顿,猛地站起,两步跨到面前按在他肩上,骨力探入。片刻后,这个中年男人眼眶红了:"真的在涨。"他转身进了内室,出来时手里攥着个布袋:"我这几年攒的骨石都在这儿,你拿去修。族里生意别丢,明年试炼过了裂骨阵,恢复身份,再全力修。"
回到小院,陆衍把骨石全倒进九劫空间,骨儿飘出一缕暗金光芒,细如蚕丝,探入一块骨石。一个时辰后,那块石头通体透金,纹路细密,比柜台那块还纯净,至少八百骨金币。"成了……我睡三天。"
正想着,院门被敲响。陆瑶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个木匣,脸冻得泛红。掀开,里面码着十几块下品骨石,整整齐齐。"族里不给你供骨石了,这些你拿去。"她说话时眼睛盯着地面,耳尖红得厉害。
"我不要。""堂哥!""我有办法弄到骨石,这些你留着好好修。"陆瑶抬头看他,眼眶泛红:"你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衍笑了笑,没答。陆家的担子,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明年试炼,我过裂骨阵。"
此后一年,陆衍白天在坊市学辨药草、识骨材,夜里以骨力修炼代替睡眠。骨儿每月一块骨晶准时出炉,他托行脚商人代卖,换回的骨石又全投进修炼。骨缝中的骨力浓郁到极点,像一条涨满的河,却始终找不到决堤的口子。金骨重塑的迹象,一丝都没有。
距离族内试炼不到一个月。那夜他盯着桌上那块中品骨石,陆崇给的最后一块,蕴含骨力是下品的百倍。要么重塑金骨,要么爆体而亡。
他咬破嘴唇,抓起骨石,催动。轰。磅礴骨力如山洪灌入经脉,骨头一寸寸被碾碎再重铸,痛到意识溃散,最后一丝清明死死攥住神识,像溺水的人抠住浮木。不松手。不能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陆衍睁开眼,四肢完好,没爆。内视骨海,原先弥散的金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金色液态珠子悬浮在骨印正中,表面流转着液态金光,缓缓滚动。
金骨,液化。骨力浓郁何止十倍。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拳头,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裂骨阵?这个笑,连他自己都觉得危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168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