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4098" ["articleid"]=> string(7) "733719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6627) "第二天下午,司玥站在一栋写字楼对面的人行道上,手里端着一杯便利店买的关东煮,目光锁定着大楼的出口。
千阳站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姿态悠闲得像是来逛街的。
“你确定他会从这里出来?”千阳问。
“宋岚说的。陈柏言在这栋楼上班,每天下午六点准时下班,从不加班。”司玥咬了一口鱼丸,“因为他那位女上司不喜欢等人。”
“听起来真是个尽职尽责的软饭男。”千阳真诚地评价。
司玥没有接话。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大楼的大门。
时针指向六点整,旋转门转动,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陈柏言。身高一米七八左右,长相端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拿着手机,正在低头回消息,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大概是正在跟那位女上司聊天。
司玥把吃完的关东煮杯子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走。”
“直接上去跟他说话?”千阳跟上她的步伐,“你打算怎么说?‘你好,你前女友托我来让你后悔一辈子’?”
“差不多。”
“……这也太直接了吧。”
“对付这种人,拐弯抹角没用。”
司玥径直朝着陈柏言走过去,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陈柏言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黑衣女人,愣了一下:“你好……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司玥说,“但我有话要跟你说。关于宋岚的。”
陈柏言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他先是僵硬,然后是慌乱,紧接着是一种极力掩饰的不耐烦。他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里,语气变得冷淡:“宋岚的事已经过去了。我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死了。”司玥说。
陈柏言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新闻上看到了。”
“她是被你逼死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陈柏言的胸口。他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没有逼她。”他最终挤出几个字,“是她自己说要跳的,我以为她只是吓唬我……”
“你跳啊,你死了我也不会回头看一眼。这样没有人性的话是你说的吧?”司玥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宋岚转述的那句话。
陈柏言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后憋出一句:“你到底是谁?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一个替她传话的人。”司玥说,“她想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冷冷地看着陈柏言的眼睛。
“她会一直看着你。”
陈柏言的后背明显绷紧了。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在害怕某个看不见的身影正站在他身边。
“你……你有病吧?”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装神弄鬼的,我报警了啊!”
“报吧。”司玥淡定地说,“警察来了我就把你说的那句话复述给他们听,顺便把你劈腿女上司、抛弃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导致对方自杀的事一起说说。你猜媒体会不会感兴趣?”
陈柏言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了。
他咬着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压低声音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司玥说,“今天晚上,去宋岚的墓前,跪下来道歉。”
“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跪下来给宋岚道歉,说你对不起她,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司玥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做到了,我就再也不来打扰你。”
陈柏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死紧。他瞪着司玥,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塌了下来。
“……好。我去。”
晚上十点,西郊公墓。
夜里的墓地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月光照在一排排冰冷的墓碑上,投下参差不齐的影子。
陈柏言站在宋岚的墓前,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脸色比墓碑还白。
司玥和千阳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柏树下,静静地看着。
“他真的会跪吗?”千阳低声问。
“他会。”司玥说,“他这种自私的人,最怕麻烦缠身。只要能让这件事赶紧过去,让他做什么都行。”
果然,陈柏言在原地站了大约两分钟后,双腿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宋岚。”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对不起。那天晚上的话,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我不知道你真的会……”
他哽咽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墓地上的白菊花瓣纷纷扬扬。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墓碑后面缓缓浮现——宋岚穿着那条红裙子,站在自己的墓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柏言。
她的眼眶依然是两个黑洞,但此刻那些黑色的液体已经不再往外渗了。她静静地听着陈柏言的忏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司玥没有说话。她知道宋岚不需要任何话语——她只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放下了。
宋岚看了陈柏言最后一眼,然后转过身,朝着司玥的方向走来。
她的身影在行走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淡,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地变得透明。走到司玥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谢谢你。”她说,“我爽了。”
然后她化作万千光点,消散在了夜风中。
陈柏言依然跪在墓前,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哭,还在道歉,还在请求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原谅。
千阳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人啊,非要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可惜晚了。”
司玥没有接话。她转身往公墓外走去,黑色的风衣下摆被夜风吹起。
千阳快步跟上去,走在她身边。
“下一个委托是什么时候?”他问。
“不知道。”
“那我明天早上还是照常给你发消息?”
“……随便你。”
千阳笑了。月光下,他的笑容明亮得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司玥没有看他,但她也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她只是加快脚步,走进了夜色深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098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