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黑猫正趴在窗台上舔爪子，尾巴尖悠闲地晃着。昨晚天渊塔那道血眼身影出现后，这货就恢复了正常的慵懒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神兽令上的裂缝还在。
“谁？”
“在下赵无极，天渊城城主，求见沈公子。”
沈墨眉头微挑。天渊城城主赵无极，那可是和林清颜平起平坐的人物，堂堂七阶驯兽师，麾下五头八阶灵兽坐镇城防。
这种大人物，竟然亲自来敲门？
沈墨整理好衣服，打开门。赵无极五十来岁，一身锦袍，剑眉虎目，但眼角的皱纹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急如焚。
“沈公子，恕我冒昧。”赵无极抱拳行礼，姿态放得很低，“天渊城危在旦夕，恳请公子出手相助。”
“出去说。”
沈墨没急着接话，走出客栈大门。院子里外的灵兽看到他出来，齐刷刷伏低身子，连嘴巴都不敢张，吓得直哆嗦。
赵无极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他驯兽三十年，还从没见过有谁能让全城灵兽同时产生如此强烈的恐惧。
“什么事？”
“兽潮。”赵无极压低声音，“昨夜城西密林和城南沼泽同时出现大规模兽潮异常波动，三阶以下的灵兽全部失控暴走，见人就咬，守城灵兽根本不听指挥。按这个速度，再有一天，兽潮就会冲进天渊城。”
沈墨沉默了几秒。
“我能做什么？”
“沈公子能让万兽俯首，必有对付兽潮的手段。”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只要公子出手，我赵某人绝不亏待。”
沈墨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
“不帮。”
赵无极愣住。
“等等——”
“赵城主，兽潮是你该管的事。”沈墨头也不回，“我只是个从沈家赶出来的废物，没资格掺和这种事。”
话说到这份上，赵无极哪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咬着牙，追上去拦住沈墨。
“沈公子，开个价。”
沈墨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平静却带着锋芒。
“我要天渊城灵兽市场的掌控权。”
赵无极大惊失色。
灵兽市场是天渊城的经济命脉之一，每年进账几十万灵石，林清颜的冰魄灵狼兵团有三分之一靠这个市场养着。沈墨这是要从林清颜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这……”
“不同意？”沈墨直接跨出门槛，“那就别耽误我吃早饭。”
“等等！”赵无极急了，伸手去拉沈墨的胳膊。
就在这时，趴在沈墨肩膀上的黑猫忽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赵无极腰间的灵兽袋。
“轰——”
赵无极腰间的灵兽袋猛地炸开，一头八阶金鳞飞蛟从里面滚出来，在地上翻了个肚皮朝天，四腿乱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一股骚臭味飘了出来。
堂堂八阶灵兽，黑猫只是看了它一眼，就被吓尿了。
赵无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公子……这……”
“别浪费时间。”沈墨语气平淡，“答应，我出手。不答应，我现在就走。”
赵无极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着牙点头。
“成交！”
沈墨这才转身，直接走向城中心广场。
赵无极跟在后面，看着前方那道瘦削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那头金鳞飞蛟跟了他十年，是高级驯兽师用无数珍稀灵药喂出来的八阶战兽，放眼天渊城能跟它打平手的屈指可数。
可刚才，那只黑猫的一个眼神就让它吓得大小便失禁。
这沈墨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城中心广场上，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几十头暴动的灵兽在广场中间嘶吼打转，四周围满了惊慌失措的百姓和负责镇压的城防驯兽师。地上躺着好几具被灵兽踩伤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稳住！都稳住！”
“那头裂地熊又冲过来了！快去叫援军！”
“援军个屁，驯兽师都被咬伤了，七阶灵兽根本不听指令！”
沈墨走到广场边缘，看了一眼广场上那几十头暴躁的灵兽。
赵无极紧张地握紧拳头：“沈公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沈墨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都跪下。”
声音不重，和平常说话没什么区别。
但下一秒——
广场上那几十头暴躁的灵兽，突然全部僵住了。
就像被瞬间冰封一样，所有灵兽的四肢同时僵硬，眼神从疯狂变成恐惧，随即齐刷刷伏倒在地，四腿蹬直，额头紧贴地面。
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风，停了。
血泊里的百姓，呆住了。
城防队的驯兽师，拿着灵兽鞭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
赵无极的呼吸都停了。
那可是五十多头暴走的灵兽啊！里面有好几头六阶的，连他这个七阶驯兽师都要折腾一个时辰才能制服！
沈墨就说了三个字，它们就全跪了？
广场上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神……神兽师！”
这一声就像引信一样，点燃了整座广场。
“他就是沈墨！沈家的那个废物？”
“废物你妹！你看这叫废物？那天在驯兽场他一口仙气就把林清颜的九头蛇王给驯了！”
“整个天渊城的灵兽都在给他下跪啊！”
“神兽师！这是传说中的神兽师！”
沈墨听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惊呼声，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黑猫，黑猫正慵懒地舔着爪子，尾巴尖轻轻晃动，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但沈墨的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因为他胸口的神兽令，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股震动不是来自裂缝——而是来自地底。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天渊城的地下方，苏醒。
沈墨垂下眼帘。
看来，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个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040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