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72815" ["articleid"]=> string(7) "733706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5742) "城门巍峨,青石砖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仿佛被血染过。

沈墨站在天渊城门外,抬头望着那块刻着“天渊”二字的匾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年了。

肩头的黑猫打了个哈欠,露出细密的尖牙,慵懒地甩了甩尾巴。沈墨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道:“走吧,回家了。”

城门守卫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烂的灰袍上扫过,嗤笑一声,连盘问都懒得做,挥挥手放行。

沈墨踏入城门的瞬间,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商贩叫卖,灵兽店铺里传出各色兽吼,空气中混杂着草药和兽粪的气味。一切都没变,还是那座繁华的天渊城。

可他的世界,早就天翻地覆。

“哟,这不是沈家大少爷吗?”

一道尖酸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沈墨侧头,看见一个身穿锦袍的胖子靠在酒楼二楼的栏杆上,手里端着酒杯,满脸嘲弄。

胖子叫王海,当初沈家如日中天时,他跟在沈墨屁股后面叫“沈少”,恨不得舔他的靴子。

“听说你被废了灵根,灰溜溜逃出城了?啧,怎么还敢回来?”王海大声道,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

有人认出了沈墨,窃窃私语起来。

“真是沈墨?他不是废了吗?”

“看他那穷酸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还敢回来?”

“灵根被废,跟废人有什么区别?回来自取其辱罢了。”

沈墨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黑猫却忽然抬起头,竖瞳中闪过一丝金芒,朝王海的方向低低地“喵”了一声。

那声音极轻,可二楼的王海手中的酒杯“啪”地炸裂,酒水溅了他一脸。他惊叫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怎么回事?”王海怒骂,“那破猫搞的鬼?”

沈墨脚步不停,嘴角弧度更深。

黑猫重新趴回他肩头,舔了舔爪子,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沿街而行,沈墨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店铺。三年前,他是沈家嫡子,天赋卓绝,曾被誉为天渊城百年一遇的天才。父亲沈天雄对他寄予厚望,族中长辈也视他为未来的顶梁柱。

直到继母林清颜带着她那个所谓的“亲生儿子”出现。

沈墨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夜。

林清颜站在议事厅中央,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蛊毒珠,满脸悲戚地指控他:“墨儿,我待你如亲生,你却嫉妒你弟弟的天赋,想用蛊毒害死他!”

父亲沈天雄铁青着脸,族中长老们目光冰冷。

沈墨想解释,可林清颜手中的蛊毒珠散发出诡异的黑气,钻入他体内。紧接着,一股剧痛从丹田炸开,灵根寸寸断裂。

他听见自己的惨叫,听见林清颜假惺惺的哭声,听见族中长老宣布将他逐出沈家。

那一天,他被扔出沈家大门,像一条死狗。

林清颜当时站在门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谁也没注意到的冷笑:“滚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

沈墨攥紧了拳头。

肩头的黑猫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沈墨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

“到了。”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面前那座气派的府邸。

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鎏金匾额,上书“沈府”两个大字。门口两尊石狮威风凛凛,台阶下站着四个守卫,个个腰悬佩刀,精气神十足。

沈墨迈步上前。

“站住!”守卫伸手拦住他,上下打量一番,“哪来的乞丐?敢闯沈府?”

沈墨淡淡道:“我是沈墨。”

守卫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沈墨?那个废物少爷?哈哈哈,你还有脸回来?”

另一个守卫讥讽道:“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来讨饭?我告诉你,夫人说了,沈家没你这个人,滚远点!”

沈墨没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让开。”

“哟呵,还挺横?”守卫拔出半截刀身,寒光闪闪,“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黑猫从沈墨肩头站起,竖瞳锁定守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那守卫对上黑猫的目光,心头莫名一寒,手竟微微发抖。他强撑气势,骂道:“看什么看!一只破猫,老子宰了它炖汤!”

话音未落,黑猫忽然张口,发出一声极轻的“喵”。

那守卫手中的刀“咔嚓”一声,刀身崩裂,碎片落了一地。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刀柄,脸上写满骇然。

另外三个守卫也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沈墨抬脚,从他们中间走过,推开沈府大门。

黑猫趴回他肩头,尾巴慢悠悠地甩了甩,竖瞳中泛着妖异的光。

沈墨跨过门槛,目光落在庭院深处。

沈府内灯火通明,灵兽的咆哮声从兽园方向隐隐传来。仆人们来来往往,忙碌着准备晚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兽气息,显然是有人在驯兽。

沈墨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沈家每月一次的“兽宴”。

所谓的兽宴,就是林清颜展示她驯服灵兽成果的场合。每次宴会,她都会邀请城中权贵强人,炫耀她天渊城第一驯兽师的身份。

“来得正好。”沈墨低声自语。

肩头的黑猫舔了舔爪子,竖瞳中映出庭院深处那一排排铁笼,里面关着各种凶猛的灵兽。

那些灵兽忽然安静下来,齐齐朝沈墨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猫打了个呵欠,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沈墨笑了笑,大步朝正厅走去。

身后,夜幕缓缓降临,月光照在沈府门前的石狮上。

石狮的眼珠,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7040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