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9405" ["articleid"]=> string(7) "73334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817) "两人要了两碗素面,缩进最不起眼的角落。堂中央的醒木"啪"地一拍。
"上回书说到——东荒青阳城,林氏一族,勾结魔道,私藏邪物,为祸一方!"
说书先生一捋长须。
"血煞门替天行道,仗义出手——满门伏诛,一个不留!"
满堂喝彩。
"杀得好!"
"魔道勾结者,就该这个下场!"
林玄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勾结魔道。
满门伏诛。
八个字,把他爹钉死在祖祠石阶上的身躯,把他娘炸开的那漫天金丹碎光,抹得干干净净。
"列位可知,那林家家主死前何等模样?"说书先生压低嗓音,故作神秘,"跪地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直喊饶命——"
满堂大笑。
角落里,几个东荒流民打扮的汉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个老汉低着头扒饭,眼泪砸进碗里,谁也不敢抬头。
没人敢吭声。血煞门的人,这城里就有。
咔。
一声轻响。
茶杯在林玄掌心碎裂,瓷片扎进肉里,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桌下,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
林雪的手指冰凉,按得极重。
"忍着。"她盯着自己那碗面,声音轻得像叹气,"记下了就好。"
林玄一寸一寸,把拳头松开。
记下。这八个字,这满堂的笑声,这个说书的——都记下。
塔里,雷帝罕见地沉默了很久,才低低骂了一句:"咽得对。……可他娘的,憋屈。"
……
招徒大典的报名处,设在城东万宗广场边上。
三丈高的牌楼,"青云宗"三个字铁画银钩。牌楼下排开十条长队,验骨龄,领号牌。
众生百态,全在这十条队里。
前头一个锦衣少年,仆从前呼后拥,号牌由下人代领,本人摇着折扇,嫌日头毒。后头一个粗布短打的寒门子弟,怀里揣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头三块灵石,边角都磨圆了——攒了三年。
"真……真不要钱?"他攥着灵石,翻来覆去问了执事弟子三遍。
"青云宗招徒,看的是灵根,不是荷包。"执事弟子被他问笑了,"收起来吧,穷小子,留着路上买干粮。"
轮到林玄。
执事弟子捏住他的手腕,一股灵力探入。林玄敛雷术锁死气海,任由对方探查。
"骨龄十五,过。"
一块木牌抛过来:"三千七百二十一。三日后测灵,过时不候。"
……
三日后,万宗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十丈高的青玉测灵碑,云纹盘绕。
万人空巷。
高台上坐着一排外门执事与长老。最末一位麻衣老者,须发花白,从头到尾闭着眼,像睡着了。旁人说,那是外门长老莫问天,招徒大典办了十几届,他老人家就没睁开过眼。
"下一位——"
一个少年按上碑面,碑身亮起青翠的光:"甲木灵根,中等!"
又一个:"离火灵根,上等!"
高台上几位长老睁眼多看了一眼,台下欢呼雷动,那少年的爹娘当场哭出了声。
"三千七百二十一!"
轮到林玄。
他穿过人群,登阶,抬手,按上碑面。
碑面亮了。
青的、赤的、黄的、白的、黑的,五色光驳杂地搅在一处,浑浊,黯淡,谁也不挨着谁,像一碗被人搅浑的洗笔水。
执事弟子拖长了腔调,连精神头都懒得提:
"五行伪灵根——末等。"
哄笑声从广场四周炸开。
"伪灵根也敢来测?"
"散了吧散了吧,今年头一个笑料——"
林玄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走下台阶。
没有人看见,测灵碑最深处,贴着碑底的地方,一道极细的紫纹,极轻地闪了一下。
一闪,即灭。
高台上,闭目养神的麻衣老者,眼皮动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709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