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9394" ["articleid"]=> string(7) "73334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4039) "林玄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实战关。"他低声说,"那就从实战关上,另辟蹊径。"

……

回到客栈,林雪正坐在通铺的角落里擦剑。

那柄剑是她爹娘留下的,剑鞘磨得发亮。她擦得很慢,一下,又一下,像在给什么人梳头。

林玄把今天的事说了。

听到"青云宗"三个字,林雪擦剑的手停了。

"青云宗。"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中州正道魁首?那要是进了青云宗——血煞门再横,敢动青云宗的弟子?林玄,我们借青云宗的势,报仇!"

"借不了。"

林玄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很平:"雪儿,你想想。青云宗凭什么借我们势?就凭我们报了名、进了门?血煞门金丹一长串,我们两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门里一抓一大把——人家会为我们,去跟血煞门拼命?"

林雪抿紧了嘴唇。

"借势,先得自己有势。"林玄一字一字地说,"你是什么货色,才借得动什么风。我们现在这张脸递上去,连人家的眼睛都进不去。"

屋里静了半晌。

通铺那头,一个鼾声雷动。

"……那也要进。"林雪重新低下头擦剑,声音闷闷的,"进了青云宗,能学真东西。剑法、功法、丹药,样样比自己瞎撞强。"她顿了顿,"势,一点一点攒。先攒本钱。"

林玄看着她,忽然笑了。

"对。"他说,"先攒本钱。"

……

夜里,通铺上的人都睡沉了。

林玄盘膝坐在角落,借着窗外一线月光,把全部家当在膝前铺开。

家主印一枚,贴身。灵眼泉水小半瓶,封死,非救命不动。雷灵晶九块——他只看了一眼,就用三层布裹好,塞回塔底。

"师父,雷灵晶……"

"收着,别碰。"雷帝言简意赅,"炼气期用雷髓晶修炼,好比拿浇地的渠水煮茶——糟蹋东西不说,雷元一外泄,方圆十里的修士都能闻见。"

"那就只剩灵石了。"

林玄数了数。卖药得十三枚,加上原有的,凑起来刚过五十。

"省着点,够你三个月嚼用。"雷帝道,"灵石修炼慢,可慢有慢的好处——稳。你根基烧过精血,正好拿这三个月,把炼气四层巅峰磨得跟铁一样。雷行术也给我练熟,练到收发自如。实战关上,十丈缩地,够那些娃娃喝一壶的。"

"好。"

"还有,"雷帝补充道,"对外你叫雷三。名字越土越好,土名字没人记。"

"雷三……"林玄咂摸了一下,"行。"

正要合眼——

窗外,街对面,一盏灯笼底下,站着个戴毡帽的汉子。

汉子手里拿着一张卷起的画像,见有晚归的行人经过,就凑上去,展开一角,比划着问什么。行人摇头,他也不恼,缩回灯笼底下,等下一个。

冬夜的风掀起画像的一角。

月光落上去,纸上是一个少年的轮廓——

戴着斗笠。

林玄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没有动,没有躲,只是缓缓放下了客栈窗户的破布帘。

黑暗里,塔中传来雷帝压到最低的声音:

"小子,血煞门的狗,比你先到中州。"

---

官道向东第七天,林玄和林雪在岔路口的茶棚里,被一支商队收下了。

商队不大,七辆骡车,队旗上绣着"泰和"两个金字。掌柜姓钱,叫钱多多,圆滚滚一个人,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算盘却打得精。

"两个娃娃,也要吃这碗刀口饭?"钱多多上下打量他们,"什么来路?"

"青州散修,兄妹俩。"林玄拱手,"我叫雷三,这是我妹妹雷雪。炼气五层,雷法。"

雷三是他路上起的名。土,好记,扔人堆里找不着。

"炼气五层?"钱多多撇嘴,"半大孩子……"

"钱掌柜。"旁边一个铁塔似的汉子开了口。他叫段铁山,商队的护卫头领,扛一口厚背大刀,炼气七层的散修,脸上一道旧疤从眉骨劈到下颌,"让他俩跟队尾。到青云城再算工钱,路上管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708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