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9391" ["articleid"]=> string(7) "73334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953) "镇口没有兵丁盘查。守门的两个青衫汉子靠在门柱上打盹。进镇的凡人挑着担、赶着车,修士三三两两走在人堆里,也没人觉得稀奇。

一个背剑的年轻人蹲在摊前,跟卖炊饼的老头为两文钱吵得面红耳赤。

林玄看呆了。

"小子,记住了。"雷帝道,"在中州,修士多得像田里的韭菜。你越把自己当回事,死得越快。"

……

两人在镇西落了脚,一间通铺八个人的小客栈,一晚三十文。

第二天一早,林玄独自去了镇西最深的一条巷子。

百草堂。

门脸又小又旧,门板被烟火熏成了酱色。柜台后面坐着个干瘦老头,眯着眼打盹,面前一杆黄铜小秤,秤盘里落着层药灰。

林玄把布包放上柜台,打开。

两株药。一株紫背的三叶草,一株结着红果的矮参——秘境药谷里最不起眼的两样,是他翻了半天,专挑灵压最淡的拿出来的。

老头掀开一只眼皮。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就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哪儿来的?"

"山里采的。"

"哪座山?"

"记不得了,跟着商队走的。"

老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小娃娃,老朽葛三,在这柜台上坐了四十年。东荒哪座山长什么样的草,我比你熟。"

他拈起那株三叶草,凑到鼻尖闻了闻:"紫背雷纹,土腥气里带着焦甜味。这不是山里长的,是洞天里养的。"

林玄的后背瞬间绷紧。

"别紧张。"葛老头把药放下,重新眯起眼,"老朽只做买卖,不问来路。问来路的药商,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灵石,十二枚。"

"紫背雷纹草,市价至少八枚一株。"塔里,雷帝冷笑,"这老狐狸,一开口就压了你三成。"

林玄面上不动:"十五。"

"十三,顶天了。"葛老头打了个哈欠,"小娃娃,你这药烫手。出了这条巷子,满镇子没有一个柜台敢收——敢收的,先要问你祖宗三代。"

林玄盯着他看了三息。

"十三。"

铜秤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十三枚灵石排成一小溜。葛老头收钱的时候,忽然慢悠悠地开了口:

"小娃娃,来中州,是投奔宗门的吧?"

林玄没接话。

"三月之后,青云宗开山收徒。"老头自顾自地说,"十年一度,多少娃娃挤破了头要进那道山门。想去,就早做准备——他们第一关,看灵根。"

林玄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

林玄在城墙根下蹲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低声开口:"师父,测灵碑上,我是五行伪灵根。"

"我知道。"雷帝的声音难得没有嬉笑,"你族比那年测的,我记得。"

"青云宗第一关看灵根。伪灵根,连门都进不去。"

塔里沉默了一会儿。

"小子,你娘那一手封印,裹的是你的圣体,也裹住了你的灵根本相。测灵碑那种糙东西,只测得到表皮——表皮上,你就是个驳杂不纯的五行伪灵根。"

"能破吗?"

"能。"雷帝道,"我教你三天,你自己就能把它撕开一道缝。"

林玄眼睛一亮。

"但我劝你别动。"雷帝的声音沉下来,"那层封印,是你娘自封金丹十五年、拿命温养出来的东西。它不光藏你的灵根——它藏你的血脉气息。封印一破,圣体气息外泄,血煞门闻着味就能找过来。那是你娘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你舍得撕?"

林玄蹲在地上,半天没说话。

风从城墙上刮下来,吹得他斗笠的破边直晃。

"舍不得。"他终于说,"那就不破。"

"硬气。"雷帝哼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青云宗收徒,第一关看灵根,可没说只看灵根。十年开山一回,报名的人能把山门踩塌,光靠一块碑筛人,筛到天荒地老?后面必有实战关。伪灵根怎么了?伪灵根上了擂台,一样能把人打下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708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