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9368" ["articleid"]=> string(7) "733343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5333) "商队灭门案过去七天,消息终于捂不住了。
城里风声鹤唳。米价一日三涨,城门口盘查的兵丁换成了三族子弟,进出的商队宁可绕路百里,也不在青阳地界过夜。
二月初十,林雪翻墙进了柴房。
"出事了。"她顾不上拍身上的雪,声音压得极低,"我爹昨晚被叫去开族老会,回来的时候脸是白的。我偷听了一句——血煞门,三位金丹,已经进了青阳地界。"
林玄添柴的手停住了。
三位金丹。
青阳城三族加起来,金丹不过四位。林震天一个,陈、王两家老祖各一个,还有一个常年闭关的林家二祖——是死是活都没人说得准。
"还有更糟的。"林雪咬了咬嘴唇,"族里昨夜清点防务,护族大阵的阵图拓本,少了一份。"
塔内,沉睡的雷帝忽然睁开了眼。
"小子。"他的声音罕见地严肃,"问你娘一件事——你们林家这座宅子,祖上是什么来历?"
林玄把话转问了。苏婉正在灯下缝一件旧衣,闻言针尖顿了顿:"娘只知道,林家立族四百年,这座祖宅比林家还老。当年林家先祖,是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破落修士手里买下这块地的。"
"果然。"雷帝冷笑一声。
"师父,你知道什么?"
"我早该想到的。"雷帝缓缓道,"你林家祖祠坐北朝南,镇在整条地脉的节点上——那不是风水,是封印。上古之时,九霄雷宫在东荒布下九处雷脉之眼,镇地火,养灵气。你林家祖祠底下,就压着其中一眼。"
林玄心头剧震:"血煞门图的是这个?"
"血河邪法,最怕天雷,也最贪天雷。若能夺了雷脉炼成血雷,血煞门那位卡在金丹巅峰三十年的门主,就能一步入元婴。"雷帝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雷脉之眼以血脉为钥。想开它,需要一种血——雷灵圣体的血。"
"雷灵圣体?"
"中州苏家,千年一出的圣体。生来与万雷相亲,雷法于他们,不是学来的,是呼吸。"雷帝一字一字道,"小子,你炼雷法的时候就没觉得么?别人引雷如驭烈马,你引雷——像回自己家。"
林玄如遭雷击,猛地回头,看向灯下缝衣的母亲。
"你娘若真出身苏家……"雷帝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她藏得,可真深啊。"
灯花爆了一声。苏婉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对儿子温柔地笑了笑。
林玄也笑,笑着笑着,后背一层冷汗。
血煞门要雷脉,就要圣体之血。这青阳城里,流着圣体之血的,只有两个人。
……
二月十三,林玄去了偏院。
名义上,是奉家主之命查看林天的动静。
院门虚掩,屋里一股馊味。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叠得太整齐了,反而露了馅。林玄伸手往被窝里一探。
冰凉。
"人跑了至少三天。"雷帝的声音冷下来,"下人怕被责罚,瞒着没报。"
桌上留着半碗没吃完的药,药碗底下,压着一角暗红色的纸。
林玄抽出来一看,瞳孔骤缩——纸上画着半幅阵纹,正是护族大阵"青木蟠龙阵"的阵枢结构,阵枢中央,被人用血添了三道细小的逆纹。
"好狠的手笔。"雷帝眯起眼,"大阵运转到第三重,灵力过枢,逆纹一激,整座大阵会从里面炸开。主持大阵的人,第一个死。"
"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不知道。但刻逆纹的人,必须懂阵,还得进得了阵枢室。"雷帝道,"林天一个废人办不到——教他、带他进去的,另有其人。"
林玄攥着那角血纸,转身就往主院跑。
他要把这事捅给林震天。
可他刚冲出偏院,天边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是一片血红色的云,从北边的天际线漫过来,无声无息,却快得吓人,眨眼间吞了半个天空。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腻的腥气,全城的家畜在同一刻发疯般哀嚎。
血云压城。
城头警钟疯狂地响了起来。
林玄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那片血云,心脏一寸一寸往下沉。
来不及了。
……
二月十五,月圆。
血云在青阳城上空盘踞了两天两夜,终于在这一夜,露出了獠牙。
三道气息从血云中垂落,如三座山,压在全城每一个人的头顶。金丹,三位金丹,连气息都不屑于遮掩。
城北城楼对面,血雾凝聚,托出一个血袍身影。
血无痕。
他比秘境里更苍白,也更妖异——左掌缠着层层黑布,黑布缝隙里隐约有电弧的微光。他用那只右手,慢条斯理地抚过城头方向,声音借着血云传遍全城,温温柔柔,却字字砸进人心里:
"血煞门办事,与旁人无关。"
"交出林家祖祠,交出苏婉母子。"
"青阳城——留一半活人。"
城楼上,火把次第亮起。林震天一身玄甲,登上最高处,隔着满城灯火,与那片血云遥遥相对。
这位压下刺客案、对庶子十几年不闻不问的家主,此刻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议一笔生意:
"林家立族四百年。"
"跪过天,跪过地。"
"没跪过魔道。"
他抬手,拔出腰间那柄传了十五代的青铜古剑,剑尖直指血云:
"要祖祠——"
"拿命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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