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未到，演武场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林家族比百年，头一回有庶子打进决赛，还是嫡庶对决——青阳城另外两大家族都派了人来看热闹，连城主府都来了位幕僚。
擂台上，兄弟二人隔十丈而立。
林天今日一袭白衣，腰悬长剑，卖相极好。他看着林玄，忽然笑了："弟弟，你知道吗？昨晚我一宿没睡。"
"哦。"
"我在想，等你输了，把你扔进剑炉好，还是扔进矿洞好。"林天慢悠悠地，"后来我想通了——得先挑断你的手筋。你不是会打雷吗？我看看手筋断了，还怎么抬手。"
林玄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说完了？"
"说完了。"
铜锣响。
林天拔剑。
剑光如练，快得不像炼气七层。他一出手就是林家嫡传的《青阳剑诀》杀招"七曜连斩"，七道剑气首尾相衔，封死上中下三路。台下有识货的倒吸凉气——这是把人往死里打的架势。
林玄终于动了真格。
他不退反进，欺进剑气之间的缝隙，指间紫银电光乍现，一指点在林天剑脊上。"铮"的一声，雷劲顺着剑身窜上去，林天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雷法！真的是雷法！"
台下炸了锅。高台上，林震天霍然起身。
台上两人已拆了三十余招。林天越打越心惊——他的剑快，对方更快；他剑势沉，对方借力卸力滑不留手。更邪门的是那缕雷电，每次剑刃将中，就被一点电光弹开，酥麻一路窜到肘弯。
"炼气三层，怎么可能有这种雷元纯度……"林天额头沁汗。他忽然收剑暴退，从怀里摸出一支寸许长的乌金针管，狞笑着扎进自己颈侧！
"是燃血散！！"三长老拍案而起，"胡闹！族比禁用燃血——"
晚了。
金针入体，林天周身气血轰然沸腾，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青筋如蚯蚓暴起。他的气势节节攀升，炼气七层巅峰……八层……八层巅峰！
"哈哈……哈哈哈哈！"林天仰天狂笑，声音都变了调，"林玄！看见没有！这才是嫡庶之别！老子烧十年阳寿，也要把你踩回泥里！"
他再出剑。这一剑比先前快了整整一倍，剑气离刃三尺，锋鸣刺耳。
林玄第一次被逼得连连后退。八层巅峰的剑气扫过，他肩头衣料无声裂开，渗出血线。第二剑，他侧腰又添一道。第三剑——
他忽然不退了。
"来了。"塔里，雷帝的声音绷紧。
林玄站定，双手虚抱于胸前，十指张开。丹田之中，九劫灵塔第一层的雷光倾泻而出，顺着他这半个月日日淬炼的经脉奔腾而上——没有外放成漫天电弧，而是尽数凝于双臂之间，压缩，扭曲，盘绕。
电光在他臂弯间拉长，生角，探爪。
一条三尺长的紫银雷龙，在他怀中睁开了眼睛。
风停了。铅云之下，整个演武场静得能听见雷龙鳞片开合的噼啪声。
"不可能……"林天的笑僵在脸上，"雷气化形，那是筑基期才有的……"
"你说得对，嫡庶有别。"
林玄抬起头，一字一句：
"你的命是命，烧十年阳寿也金贵。我的命不是命——所以我练的东西，你练不来。"
雷龙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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