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9334" ["articleid"]=> string(7) "733343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688) "林玄摸黑回到林家时,柴房的灯还亮着。

苏婉披着外衣坐在床沿,听见门响,猛地站起来,看清是儿子,腿一软又坐了回去:"玄儿!你一天一夜没回来,娘以为……"

"娘,药采来了。"林玄把竹篓放在桌上,三株紫背天葵叶背紫黑,药气未散,"紫背天葵,上等的。"

苏婉怔怔看着那三株药。她在林家灶房熬了二十年,怎么会不认识——药房里卖三块灵石一两的东西,儿子是从哪儿弄来的?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只说:"娘去煎。"

"不急。"林玄扶她坐下,"娘,我先给你看看。"

他两指搭上母亲的手腕。炼气三层的气机探入经脉,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圈——越看,他的心越沉。

母亲的肺脉里缠着一缕青黑色的气,细如发丝,却根深蒂固,盘踞绝非一日两日。这不是病,是毒。而且这毒他认得——灶房张婶闲聊时说过,南岭来的"缠丝青",入体无声无息,缠上肺脉,让人一点点咳干心血,看着就像痨病。

谁会为一个灶房婢女,花三年五载下这种慢毒?

答案根本不用想。母亲若"病故",这宅院里最高兴的是谁,就是谁。

"玄儿?"苏婉被他越来越冷的脸色吓住了。

"没事。"林玄收回手,把翻涌的杀意压回心底,"娘,闭眼,可能有点疼。"

他掌心抵上母亲后心,一缕雷元渡了进去。至阳至烈的雷元顺着经脉游走,那缕缠丝青像被滚油浇到的雪线,剧烈地扭曲挣扎起来。苏婉闷哼一声,冷汗涔涔。

"忍住。"林玄放轻力道,却不退分毫。

缠丝青盘踞三年,他雷元初成,这一场拔除,耗了整整两个时辰。天将破晓时,苏婉"哇"地咳出一口黑血,血落铜盆,竟把盆底蚀出细密的麻点。

黑血一出,苏婉只觉得压了半个月的胸口骤然一空,久违地吸进一口完整的气。

林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丹田里雷元十去七八,心里却透出一口恶气。

毒拔了。但这事没完——毒在母亲体内三年,也就是说,下毒的人,三年来一直在往母亲的饮食里添料。灶房?送饭的丫鬟?他的手在桌下慢慢攥紧。

天大亮后,林玄去了丹房。

母亲的伤需要固本的汤药,紫背天葵也须配上三味辅药才能煎。按家规,庶子每月可领一份粗药。

丹房管事林贵正在打盹。他睁开眼,见是林玄,眼皮又耷拉下去:"领药?这个月没了。"

"月初才过三天。"

"我说没了就是没了。"林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夫人吩咐过,柴房那边,一粒丹渣都不许出。"

果然。林玄看着他,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那我自己买。三味辅药,两块灵石。"

他把灵石拍在柜台上——那是他最后的家底。

林贵眼皮一掀,看着那两块下品灵石,忽然笑了:"哟,发财了?这灵石来路正不正啊?"他一把抓过灵石,"行啊,药在库房里,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林玄从辰时站到巳时,林贵端着茶,慢悠悠地跟伙计说笑,就是不动。

"林管事。"林玄开口。

"催什么催?"林贵把茶碗一顿,"一个庶子,也敢在丹房里撒野?再聒噪,连下个月份例也给你扣了!"

库房方向,伙计探出头喊:"管事,辅药早配好了——"

林贵脸色一变。

林玄全明白了。药早就配好,就是晾着他,耍猴给他看。若是从前,他攥攥拳头也就忍了。但今天不行——母亲等着药煎,晚一个时辰,药性就差一分。

"把药给我。"他说。

"你算什么东西——"

林贵的话没说完。

林玄抬手,指尖一缕紫银色电光一闪而逝。

"啪"的一声脆响,像爆竹炸在耳边。林贵整个人从柜台后面横飞出去,撞翻了两排药架,瓶瓶罐罐碎了一地。他瘫在碎瓷堆里,头发根根倒竖,冒着青烟,抽搐着想爬,爬不起来。

丹房里死一般静。伙计手里的戥子"当啷"掉在地上。

林玄走进库房,自己取了那包配好的辅药,又按市价在柜台上留下药钱。出门时,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药钱我付了。下个月份例,我自己来领。"

他走后很久,伙计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去扶林贵:"管事!管事你怎么样——那是什么?!"

林贵嘴唇哆嗦着,半晌挤出一句:

"雷……是雷法……快报家主……"

不到午时,"庶子林玄一雷轰飞丹房管事"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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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708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