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理他。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没动用星核能量，只凭归源后身体自带的基本强度——大概相当于战将级入门水平。对付一个C级足够了。
"开始！"
壮汉冲上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林渊面门——速度和力道在普通人眼里很快，但在林渊意识中慢得像电视按了零点五倍速。他侧身，迈了半步，右手从壮汉腋下穿过，在他后背轻轻一推。壮汉收不住脚，一头冲下擂台，摔了个狗啃泥。
系统判定：胜。用时二秒。
观战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出一片议论。壮汉爬起来，一脸茫然："你……你怎么——"
林渊已经退出了虚拟空间。他摘下头盔，对柜台后的壮汉说："赢了。五百。"
壮汉盯着他看了半天，从抽屉里数出五张票子推过来。林渊接过钱，站起来往门外走。
"等等。"壮汉喊住他，"你明天还来不？"
林渊回头："怎么？"
"有个月赛，奖金十万。"壮汉说，"参赛门槛是连赢十场。你刚赢了一场，九场连胜过线。打不打？"
十万。够解决很长一段时间的生计问题了。林渊想了想："打。明天几点？"
"晚上八点。"
林渊点头，走出门去。隔壁面馆，他坐下点了碗肉丝面，加了个荷包蛋。吃着的时候，他用精神念力朝荒野方向扫了一眼。木屋里的残兵已经发现了窗台上的晶片，正攥在手里端详。S-792在回收厂宿舍里翻来覆去地看那片银色金属，像在确认什么。零七依然蜷在废墟深处，但呼吸平稳了些。
他们都还在。
面吃完。他擦了擦嘴，在街上找了家便宜的日租房，交了三百块押金。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但干净。他坐到床上，星核能量缓慢运转，修复在穿越大气层时损耗的甲壳结构。
窗外的天色渐暗。他闭上眼，精神念力散出去，整座城市的夜声像潮水般涌入意识。车流、脚步、电视声、小孩的哭闹、情侣的争吵。都回来了。
但天穹之外——那道紫黑色信号虽然被他压缩埋入地下，但它落地前释放的最后一缕脉冲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某处深空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个身，慢慢朝这个方向转过来。
他睁开眼。
"明天打完擂台。十万块够花一阵子。"他低声说，"然后……去找他们。"
他熄灯躺下。暗金纹路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下，像夜航船上的信号灯。
窗外，江南基地市的夜灯一如既往地亮着。三十年后的这座城市，喧嚣依然。而他回来了，坐在一间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数着明天擂台赛的对手名单。
他还不知道，此刻他上午捏过的那块紫黑色星核碎片，虽然被埋进地下二十公里深处，但它的"壳"松了一层。里面那团休眠中的能量核心，像被窝里翻了个身的人，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晚上七点半，擂台馆里人声鼎沸。
铁皮顶棚下挤了两百多号人，看台上烟雾缭绕，有人拎着啤酒瓶扯嗓子喊。柜台后面的壮汉今天换了件黑T恤，胸口印了个金色拳头标志。他看见林渊推门进来，冲他点了点下巴："来了？签个字，坐那边等。"
林渊在登记表上随便写了个名字"林七"，坐到选手区的铁椅子上。身边坐了七八个人，高矮胖瘦各种都有，有人闭眼养神，有人活动手腕关节咔咔响。林渊扫了一圈——实力都在战将级入门到中段之间。对他而言，不费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67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