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连忙收缩精神念力，把自身的存在感压到最低。但已经晚了。S-792站在天台上，紫纹在灰白皮肤上一闪而过。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银色金属片——那是三十年前主舰残骸上的一角。此刻，那片金属表面残留着极微弱的暗金色余温。像有人刚刚握过它。
"……链使……"
他的声音干哑如锈铁。手在抖。
林渊站在废弃观测塔上，隔着数十公里，精神念力却清晰捕捉到了那两个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从观测塔上滑落，落回地面。
他没有过去。至少不是现在。
"……但快了。"他轻声说。然后转身，朝江南基地市方向走去。木屋窗台上的晶片，残兵起床时会看到。S-792已经摸到了金属片上的余温。零七蜷缩的废墟地下通道里，那两根仅存的骨刺尖端也在微不可察地颤动。
他们正在逐一醒来。
而天穹之外，那道紫黑色的深空信号虽然被压缩埋入地下，但它在落地前释放的最后一道脉冲已经穿透了大气层。向某个遥远的方向。像一个被掩埋的求救信号，落入了不知何处的接收端。
林渊走在晨光渐亮的大街上。暗金纹路在掌心一闪即隐。新的一天刚开始，而他手里攥着的事情已经比前一天多了三件。
"……不急。"他对自己说，"一件一件来。"
晌午，阳光晒得街面发白。
林渊蹲在街边台阶上，盯着对面一家面馆的价目表。一碗肉丝面，十五块。他摸了摸兜——空的。连个硬币都没有。他走了三十年，钱早就不是钱了。
肚子响了一声。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精神念力扫过整条街，很快锁定了方向。两条街外，一家店铺门口挂着块电子屏，上面滚动的广告字特别扎眼："虚拟格斗擂台，新手注册送十场体验！赢一场奖五百！"
"……擂台。"
他走过去。店铺门面不大，玻璃门半敞着，里面摆了一排黑色头盔。几个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闭眼，手指偶尔抽动一下，像在打游戏。柜台后面坐了个穿背心的壮汉，正拿牙签剔牙。
"打擂台的？"壮汉抬头扫了他一眼，"注册费一百，头盔押金二百。"
"我没钱。"
"没钱你逛什么？"
林渊伸手。暗金纹路在指尖一闪，他捏住柜台角，轻轻一掰——金属角弯了。然后他又用手指把它掰直，恢复原状，表面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壮汉嘴里的牙签掉了。他盯着那截被他掰弯又掰直的柜台角，看了三秒，然后抬头重新打量林渊——二十出头，穿得破，但那双眼睛静得像深水。
"……觉醒者？"
"算吧。"
壮汉沉默两秒，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头盔扔到柜台上："先用。赢了钱扣。"
"谢了。"
林渊拿起头盔坐到旁边椅子上。扣上头盔的一瞬——精神念力感知到一股微弱的神经信号接入。虚拟空间的入口在他意识中打开，像一扇光门。
他走了进去。
虚拟格斗空间。一片灰白色的环形擂台悬浮在虚空之中，直径三十米，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观战席投影。当前在线人数——三百多人。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匹配中……对手等级：C级。
林渊扫了一眼规则。等级从F到S，C级算中上游。他目前没有注册记录，系统默认把他放在最低的F级。但对面匹配来的是C级，说明系统判断他有隐藏实力。
对面擂台上白光一闪，走出来一个两米高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裸着上身，腰间系一条红腰带。一看就是力量型觉醒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67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