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标志……跟上次在古董店里见过的那本破旧账簿上的印章，一模一样。
梁言刚把符纸收好，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半。这个点会是谁？
梁言打开门，三姑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挤了进来，嘴角挂着谄媚的笑。
“大侄子，你可算开门了！”
三姑身上披着一件花花绿绿的绸子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串发黄的“佛珠”，左手还拎着个布袋子，里面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三姑，这么早有事？”梁言退后半步，语气平静。
三姑挤进门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昨夜祖宗托梦了！”
梁言挑了挑眉：“祖宗？哪位祖宗？”
“就是你曾祖爷爷！”三姑煞有其事地比划着，“他老人家站在一片金光里，说你梁言是天选之人，必须由我亲自开光，才能觉醒先祖之力！”
她边说边拍着胸脯：“三姑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世面没见过？这事包我身上了！”
梁言看着她那张涂得煞白的脸，嘴角微微一抽。
托梦？天选之人？
这套话术他在菜市场的算命摊上听了不下十遍。
“三姑，你可能搞错了。”梁言平静地说，“我不需要开光。”
“怎么不需要！”三姑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要是不开光，可就错过天大的机缘了！这可是祖宗亲自指示的！”
她说着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串“祖传佛珠”，在梁言面前晃了晃：“你摸摸，这可是曾祖爷爷传下来的宝贝！”
梁言扫了一眼。
那串“佛珠”的珠子颜色发暗，表面还带着廉价的塑料模具痕迹，线绳都是普通的棉线，有几颗珠子甚至已经开了裂，露出里面的白色塑料芯。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菜市场两块钱一串的塑料珠子。
“三姑，你这佛珠在哪买的？”梁言突然问道。
三姑一愣，随即脸色一变：“买？这可传家宝！怎么能说是买的！”
她迅速把佛珠塞回布袋，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大侄子，你这话可有点过分了。三姑一辈子供奉祖宗，还能骗你不成？”
梁言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三姑的眼神在躲闪，但梁言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她看起来不是纯粹的慌，更像是……焦虑？
那抹焦虑藏得很深，可梁言这些年见过的骗子够多，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她在着急。
急什么？
“三姑，开光的事不急。”梁言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我过两天还得去清风道观参加通灵大会，你听说了吗？”
三姑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听说了，那事儿……大侄子，不是三姑说你，清风道观那些神婆段位高着呢，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她凑近几步，压低嗓音：“不如先让三姑给你开光，你身上有了祖宗庇护，去了才有底气！”
梁言心里一动。
她是在劝他别去？还是借着开光的名义，想从他身上捞一笔？
“开光要多久？”梁言问道。
“半个时辰！”三姑眼睛一亮，“就半个时辰，包你开光成功！”
她说着又掏出那串塑料珠子，这次动作更快：“你看，这佛珠可是曾祖爷爷随身携带的，只要你握着它，配合三姑的咒语，分分钟就能开光！”
梁言看着那串珠子，忽然笑了。
“三姑，这佛珠真是曾祖爷爷的？”
“那当然！”三姑挺起胸膛。
“那这珠子上的模具编号是什么意思？”梁言伸手指着其中一颗珠子，“你看这里， ，2013年生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67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