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大了。"方越放下筷子，"内门弟子有自己的洞府——灵气浓度是外门的三倍。功法也是内门的多，外门只能学基础功法。内门弟子还有专门的师父指导，不像外门——只有每周一次的集体授课。"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师父是内门的。"方越笑了笑，"他偶尔下山来看我，跟我说一些。"
"你师父是谁？"
"陈衍。内门弟子，金丹期。"
陆寻之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你为什么没直接进内门？"
方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我灵根不好。三等资质。外门的门槛是五等以上，我是刚好够线。"
他低下头扒了两口饭，然后又笑了。"没事，慢慢来嘛。反正我也不急。我师父说，修行这事急不得。"
四
吃完饭，方越带他在外门转了一圈。
外门院落比清河镇大得多——光是一片练功的空地就有镇子广场的三倍大。空地边上有一排矮房子，是"功法堂"——外门弟子学功法的地方。再往东是"任务堂"——领取宗门任务、兑换积分的地方。往南是"丹药房"——用积分兑换丹药的地方。
陆寻之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丹药房门口排着队。
"他们买什么？"
"聚气丹。"方越说，"辅助炼气的丹药。一颗五个积分。吃了之后修炼速度能快三成，持续三天。"
"积分好赚吗？"
"不好赚。跑一趟台阶早课算一个积分。做一个宗门任务算三到五个积分。攒一百个积分升二等——顺利的话要三四个月。"
陆寻之在心里算了一下。五个积分一颗聚气丹，一个月赚三十到五十个积分。如果全用来买丹药，一个月只能买六到十颗。
"那如果不用丹药呢？"
"也行。就是慢。"方越说，"有些弟子从来不买丹药，靠自己修炼。但进度比别人慢很多。"
陆寻之没有再问。他看了看丹药房门口的队伍，又看了看功法堂。
"明天开始修炼？"
"明天早上卯时早课——跑台阶。然后辰时到功法堂，新弟子有入门课。教基础炼气功法。"
"好。"
五
晚上，陆寻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方越已经睡了——他睡觉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像一台小风车在转。
陆寻之睡不着。他把蓝布皮本子拿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写了一段：
青云宗外门。弟子三百余人，分三等。积分制——做任务赚积分，积分换资源。聚气丹五个积分一颗，辅助炼气。
室友方越，三等资质，临阳城人。师父是内门弟子陈衍（金丹期）。方越灵根不好，但不急。
外门能学基础功法。内门有更好的洞府、功法、师父。从外门到内门要考——一等弟子才有资格参加选拔。
这里的规矩很多。但规矩背后的道理很简单——资源有限，先到先得。跟清河镇上的药铺一样：好药就那么点，谁先来看病谁先用。
他合上本子。
窗外的月亮跟在清河镇看到的是同一个月亮。但山更高，月亮看起来更近了一些。
明天卯时。跑台阶。然后——炼气。
他闭上眼睛。
一
卯时。天还没亮。
陆寻之被方越的闹钟吵醒了——不是真的闹钟，是方越设的一个小术法，到时间就在耳边嗡嗡响。方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嗡嗡声停了。
"你不去？"陆寻之问。
"今天免了。"方越闷闷地说，"昨天跑了三千级，腿还没恢复。新弟子头三天可以不跑。"
陆寻之穿上灰衫，系好白带，出了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43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