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顾玄清说，"我带了个新弟子来登记。"
老宋看了看陆寻之。"年纪不大。灵根测过了？"
"测过了。"顾玄清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过去。纸上写着什么——陆寻之没看清，但老宋看完之后，眉毛挑了一下。
"这个资质……"他看了陆寻之一眼，又看了看顾玄清，"长老亲自带的？"
"嗯。"
老宋没再多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翻到空白页，开始写。
"名字？"
"陆寻之。"
"哪里人？"
"清河镇。"
"清河镇？"老宋的笔停了一下，"哪个清河镇？"
"南边那个。过了白马驿再走三天。"
老宋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凡人出身？"
"嗯。"
"有修行基础吗？"
"没有。"
老宋写完，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套东西：一件灰色短衫、一条白带子、一块木牌、一本薄册子。
"短衫和白带是外门弟子的服制。木牌是你的身份牌——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和入门日期。丢了补办要扣十个积分。"
"积分是什么？"
"外门弟子的考核制度。"老宋把那本薄册子推过来，"这本是《外门规约》，上面写得很清楚。简单说——做任务赚积分，积分够就能兑换修炼资源。丹药、功法、灵石、甚至请长老指点的机会，都要积分换。"
"怎么赚积分？"
"跑台阶、做功课、完成宗门任务——采药、打扫、巡逻、帮丹师打下手。什么都行。"
陆寻之接过东西，翻了翻那本薄册子。不厚，大约二十页。他快速扫了一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规矩。
二
顾玄清把他送到外门弟子的住所就走了。"安顿好了来找我。我在内门。"他指了指远处云雾中的几座山峰。
住所在外门院落的西侧——一排排整齐的平房，灰墙灰瓦，每间屋子住两个人。陆寻之分到的那间在第七排第三间。
推开门，屋子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洗脸架。窗户朝南，能看到远处的山。
另一张床上已经有人了。
一个少年坐在床上看书。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
圆脸，微胖，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年纪跟陆寻之差不多，但个头矮半个脑袋。他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灰色短衫，袖子卷了两道。
"嘿！"他放下书，跳下床，"新来的？我叫方越。你叫什么？"
"陆寻之。"
"哪里人？"
"清河镇。"
"清河镇？没听过。我临阳城的。"方越帮他拎过包袱，"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今天爬台阶上来的。"
"爬台阶？"方越瞪大了眼睛，"你爬上来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嗯。"
"用了多久？"
"四个时辰。"
方越吹了声口哨。"我来的时候是我师父背上来的。他说让我以后自己爬。到现在我还没爬过。"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这腿，跑三千级台阶要两个时辰。早课每次都垫底。"
陆寻之把包袱放在床上，看了看屋子。很干净，桌子上擦过了，窗户也开着通风。
"你收拾的？"
"我住进来三天了。反正也没事干，就打扫了一下。"方越挠了挠头，"你饿不饿？食堂在西边，现在应该还有饭。"
三
食堂很大，能坐两百多人。但这个时候人不多——大部分弟子在修炼或者做任务。
饭菜很简单：米饭、炒青菜、一碗蛋花汤。但米饭的味道不一样——有一种淡淡的甘甜，比清河镇的米好吃得多。
"灵米。"方越说，"灵气养出来的。比凡米好吃，而且顶饱。一碗顶三碗。"
陆寻之吃了两碗。
吃饭的时候，方越给他讲了一些外门的情况。
"外门弟子大概三百多人。分成三个等级——三等弟子、二等弟子、一等弟子。新来的都是三等。攒够一百积分升二等，攒够五百积分升一等。一等弟子有机会参加内门选拔——考过了就进内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43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