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7427" ["articleid"]=> string(7) "73331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852) "“一封没有。”
赵母忽然道:“他没死。”
“为何?”
“做娘的知道。”
这不是证据。
顾砚之没有当面反驳,只让她暂候。
第二处问沈玉娘。
她与周成成婚两年,婚书签在邻县河源县,半年前搬到青溪。周成在米行替人抄账,四月十九早晨出门,说要去城北收一笔旧账,此后没有回来。
“他多大?”
“二十九。”
“籍贯?”
“河源县三柳村。父母都不在了。”
“身体特征?”
沈玉娘咬了咬唇:“左边肋骨断过。不是最下面,从下往上数,大约第三根。阴雨天会疼,我替他热敷过。”
对应左侧第八肋附近。
“还有呢?”
“他左脚后跟有一块很厚的茧。睡前总觉得痒,要用右脚去磨,床尾木板被磨出一小片亮痕。”
这不像从尸体表面一眼就能编出的说法。
“牙齿呢?”
“左边有一颗缺了角,所以吃饭总用右边嚼。”
与赵母说的一致。
顾砚之停笔:“周成提过小时候的事吗?”
“很少。他说家里遭过火,旧人都没了。”
“你们如何认识?”
“我先前在河源替布庄记工。他来送货,不会算运钱,找我帮忙。”沈玉娘低下头看着怀中外衣,“后来每次都说不会。”
说到这里,她嘴角本能地动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那不是一纸婚书能够伪造的记忆。
“他失踪前有没有异常?”
“近一个月常在夜里写东西,不让我看。十八日晚上,他说事情办完以后,要带我回去见一个人。”
“谁?”
“他说,到时我便知道。”
顾砚之让人封存婚书和周成近半年的抄账样本,随后去见范家。
范家族叔名叫范伯川,四十余岁,脸型方阔,说话时习惯用拇指摩挲玉扳指。
“范青二十六岁,是我堂兄遗在外地的儿子。三年前认祖归宗,记入我范家二房名下。”
他拿出的不是私人户帖,而是县衙户房抄发的正式入籍文书。纸上盖有青溪县印和户房押印,朱色自然渗入纸纹,不像临时伪造。
“何时失踪?”
“四月二十。他去城北查看祭田,未归。”
“身体特征?”
范伯川道:“右臂内侧有三道青纹,是前年替族中服河堤差役时留下的验记。还有,他右肩不平,像是有旧伤。”
前一项是近两年才有,后一项与赵母的口供吻合。
“他平日在范家做什么?”
“管祭田,偶尔替油坊记账。”
“住在哪里?”
“范家别院。”
“每夜都住?”
范伯川摩挲扳指的动作停了半拍:“年轻人有自己的应酬,并非每日查点。”
“失踪后为何没有立刻报官?”
“范青时常外出,两三日不回不算稀奇。”
“那你们今日为何来得最快?”
讼师插话:“差役持范青身份牌上门,范家依法认领,有何不妥?”
“我在问范伯川。”
裴雪青坐在侧案,只说了这一句。讼师看见她腰间鱼符,便把准备好的长篇律条重新咽回腹中。
范伯川道:“因为身份牌挂在尸体颈上,当然以此为准。”
“另外两块牌也是从尸体身上找到。”
“藏在腰带里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贼赃?范青负责祭田,捡到旁人的牌子也不奇怪。”
三家口供结束以前,谁都没有被带进验房。
顾砚之把各自描述的特征另抄一份,折起交给顾长明。父子二人净手、更衣,才开始查验尸体。
男尸已在井水中浸泡数日,面部又受石灰侵蚀,皮肤肿胀剥脱,五官无法辨认。身高约七尺出头,骨骼与牙齿磨耗显示年龄大约在二十六至三十岁之间。
顾长明先摸右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43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