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7426" ["articleid"]=> string(7) "73331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45) "他刚准备落锁,一名皂衣差役从前院跑来。

“城北旧灰井捞出一具男尸,脸被灰水泡坏了。”

裴雪青问:“身份呢?”

“正因身份出了怪事。尸体身上有三块牌,一个叫赵成,一个叫周成,一个叫范青。我们按地址去问,三家都说是自家失踪的人,现在全堵在县衙门口。”

顾砚之看向刚写好日期的空白卷宗。

“把三家分开,不能见面。先让他们各自写下死者特征,任何人不许描述尸体。”

差役领命跑开。

裴雪青取下门边外袍:“第一案。”

“是协查房第一案。”顾砚之纠正,“我接手的却已经是第四案了。”

“加俸禄?”

“上官英明。”

顾砚之重新点亮桌上油灯,在案号栏写下一个“一”字。

三日平静过后,新的尸体终于来了。

至少这一次,没有打断晚饭。

三家人被安排在三处不同院落。

赵家在县衙西耳房,来的是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妇和她的小儿子。老妇姓赵,头发大半已经白了,身上穿着窑场烧灰工常见的粗布短褂,鞋面落着怎么拍也拍不净的白尘。

周成的家属在前院班房。

只有一个年轻妇人,名叫沈玉娘,自称周成之妻。她二十五六岁,容貌清秀,眉尾天生微微下垂,眼睛哭得很红,却没有大声吵闹。她怀里抱着一件洗旧的男子外衣,手指一直抓着衣襟内侧。

范家人最多,占了东边值房。

范家在县里经营两处油坊,来的是管事、族叔、两名家丁和一位专替他们写状子的讼师。死者范青据称是范家三年前收养的远房子弟。

县衙门外还围着看热闹的人。

一具尸体尚未有姓名,三份奠仪的价钱已经有人下注。

顾砚之先去见赵母。

“失踪的人叫什么?”

“赵成。”老妇道,“大小的成,今年二十七。”

“何时失踪?”

“六年前。”

“六年没有音信,为何今日一听见井中有尸,便认为是他?”

赵母从怀里取出一张发黄的旧户帖。上面写着赵成生于承宁十年前,十七岁入城北灰窑做工,二十一岁那年离家,户籍未销。

顾砚之把户帖推回桌上,向旁边的书吏解释:“大晟的户帖不是一张只供查验姓名的纸。租屋、进工坊、领路引、登记婚书乃至摊派差役,都要从它往下查。没有户帖的人并非不能活,却很难以自己的名字正当地活着。因此赵母拿出的既是身份证明,也是这个家六年来不肯替长子销籍的痕迹。”

“差役拿了这个来。”她指向桌上的一块木牌拓印,“牌背后刻着我家旧地址。那地址六年前就改了,除了他,没人还这么写。”

“只凭牌子不够。赵成身体有什么旁人不容易知道的特征?”

老妇立刻道:“右边锁骨断过。他八岁从槐树上摔下来,没钱请正骨先生,我拿门板绑的。后来长歪了一点,抬右手时肩头会先耸。”

顾砚之让书吏逐字记下,又问胎记、牙齿、旧病和生活习惯。

赵母说赵成左下第二颗大牙缺角,怕吃太凉的东西;左膝有灰窑烫出的圆疤;从小惯用左手,后来进窑才被师傅打着改右手。

这些特征越具体,事后迎合的可能越低。

“他为何离家?”

老妇沉默下来。

赵成的弟弟替她回答:“我哥欠了灰窑十二两工债。窑主说不还便报逃工,连全家户帖都要扣。他说去南边找活,挣够就回来。”

“后来寄过信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43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