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7425" ["articleid"]=> string(7) "7333154"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42) "顾砚之决定尊重上官的选择。

三间屋最先需要的不是法器,是桌椅、证物架和不会漏雨的窗纸。县衙拨来两张缺腿旧桌,顾砚之用废验尸木尺垫平;许一苇贡献了一只方士测灵盘,条件是卷宗中将“协助”改成“联合勘验”。裴雪青没有答应,测灵盘仍然留下了。

顾长明送来一套备用验箱,并在门口挂了块木牌。

“活人敲门,死人走后门。”

这便算协查房的第一条规矩。

上午来报的都不是异案。

东街王婶说家中米缸每夜少一碗米,怀疑有饿鬼。捕役去看,抓到一个半夜梦游的十岁孙子。

西市布商说镜中人影比自己慢半拍。顾砚之让他少喝酒、把铜镜擦干净;布商不信,许一苇收了十文钱,郑重贴上一张静心符,效果立竿见影。

午前还有人抱来一只会说人话的公鸡。

公鸡在堂上叫了半个时辰,只会一声“还钱”。后来查明隔壁讨债人每天在墙外喊,鸡学会了。

岳停舟很喜欢它,问能不能带回去看门。

鸡主人抱得更紧了。

顾砚之花了一上午将报案分成三类:普通纠纷、疑似超凡、可能危及人命。每份先记录发现时间、原始位置、接触者与是否移动,避免真正的异案被一句“闹鬼”盖住,也避免所有会响的柜子都占用刑察寺人手。

裴雪青看完分类表:“南司没有这种格式。”

“不能用?”

“能。誊一份,我附在月报里。”

这便是她的认可。

午后,两人去西市采购油纸、封绳和新账簿。

青溪逢五有小集,街边挤满卖菜、修伞和补锅的摊子。婚宴案和纸人案的告示仍贴在市口,旁边多了卖驱邪纸人的小贩。纸人胸前写着“百毒不侵”,三文钱一个。

顾砚之拿起看了看:“杜成知道自己的手艺已经被仿成这样,大概会争取多坐两年牢。”

“为何?”

“眼不见为净。”

卖纸人的小贩认出裴雪青,连忙把“刑察寺亲验”那块招牌藏到身后。

两人经过药市时,林晚照正在一间临时药棚里替人称药。

婚礼取消后,她没有回冯家,也没有离开青溪。她用自己的嫁妆租下铺面,帮婚宴伤者按方抓药,药价只收成本。素色衣裙替代了当日喜服,年轻面容清减许多,动作却比从前稳。

她看见顾砚之,放下铜秤行了一礼。

“冯承礼昨日来过。”她主动说,“澄水旧案中,冯家该退的抚恤已经先退一半。他把城南一处药仓折给了受灾户。”

“你们谈过?”

“谈过旧案,没有谈婚事。”

林晚照没有因为冯承礼开始补救便立刻原谅,也没有否认他正在做的事。

“林柏呢?”

“刑察寺准我见了一次。他仍认为主桌那些人死有余辜,只承认马六不该死。”她停了一下,“我会替他请讼师,不会替他说无罪。”

顾砚之点头。

活着的人没有在案件结卷后停止选择。

离开药棚,裴雪青买了六本账簿。摊主看顾砚之生得俊秀,又穿着干净青衫,以为是替妻子拎东西的读书人,热情地多送一卷红绳。

“给二位绑喜帖。”摊主笑道。

裴雪青面无表情:“绑证物。”

摊主的笑僵在脸上。

顾砚之把红绳收进袋中:“都是绑,别浪费。”

回到县衙时已近黄昏。

协查房有了账簿、封绳和三张勉强不晃的桌子。顾砚之在空白卷首写下日期,又在下方留出案号。

今日没有真正的异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43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