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嗡嗡的噪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他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头顶的吊灯晃得刺眼。
银发面具人还站在门口，姿势都没变。
“醒得挺快。”那人轻笑，“比之前那些实验品强多了。”
何风撑着地面坐起来，脑袋疼得像要裂开。他咬着牙，声音沙哑：“什么实验品？”
“字面意思。”
面具人缓步走进房间，在三女中间站定。唐雪儿、林亦菲、王子怡像木头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反应。
“她们被我催眠了。”面具人漫不经心地挥手，“放心，事后不会记得今晚的事。”
何风死死盯着那张银色面具，胸口翻涌着怒火：“你他妈到底是谁？”
“一个创造者。”面具人歪了歪头，“你的系统，是我设计的。你得到的那些替身能力，全在我的数据库里。你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错了，你只是我设定好的一个程序节点。”
何风握紧拳头。
“还有你的身世。”面具人继续往下说，“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对吧？因为根本不存在。”
“什么意思？”
“你是克隆体。”面具人语气平淡，“一位大人物的失败克隆实验品。三号实验体，代号‘雨’。后来实验室被毁，你被人救出去，扔进了孤儿院。而我，一直在追踪你的数据。”
何风脑子嗡地一声。
克隆体？
他想起那些年查不到的档案，想起院长含糊其辞的交代，想起自己脖子上那个从来没消失过的红色印记——他一直以为是胎记。
“你骗人。”他咬着牙说。
“我为什么要骗你？”面具人摊手，“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替谁做事，抽到什么能力，遇到什么人，我全都知道。你以为自己是主角？你只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那你现在站出来想干什么？”何风死死盯着他，“就为了告诉我，我是个废物？”
“不。”面具人摇头，“是因为你的数据开始偏离预设轨道。”
何风一愣。
“你开始自己做选择了。”面具人说，“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得来修正。”
话音落下，面具人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东西。
是一枚硬币。
他轻轻抛起，硬币在空中翻转，落回掌心。
“我给你一个机会。”面具人说，“现在，立刻，放弃系统。然后我会让你忘掉这一切，过普通人的生活。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你会被回收。”
何风盯着那枚硬币，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放弃系统？
没了系统，他什么都不是。他会被唐家报复，会被林亦菲的父亲弄死，会被那个觊觎他能力的赵胖子生吞活剥。
更别说，还有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疯子。
“我拒绝。”何风一字一顿。
面具人似乎不意外：“那就别怪我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何风撑着站起来，“你说我是实验品，那你又是谁？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
面具人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在银色面具后面闪着诡异的光：“我是你的造物主。也是你唯一的主人。”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何风低头看去，光幕弹出：
强制性悬赏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在72小时内揭穿银发面具人的真实身份
任务奖励：S级抽奖券×1
任务失败：系统永久冻结
何风瞳孔一缩。
“想查我是谁？”面具人轻笑，“那就来吧。我就在这座城市里，等着你。”
他后退一步，身体突然模糊起来。
何风扑过去，却抓了个空。
银发面具人的身影像是水里的倒影，涟漪一圈圈荡开，最后彻底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何风和三个神情呆滞的女人。
何风站在那儿，浑身发抖。愤怒、恐惧、迷茫，所有的情绪一起涌上来。
克隆体。实验品。系统是监控。
他用了二十多年的身体和人生，竟然是别人设计好的程序。
“何风！”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何风猛地转头。
赵胖子站在那儿，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个奇怪的仪器。
“你……你怎么来的？”何风警惕地问。
“跟踪你很久了。”赵胖子喘着气，“我早就知道这地方有问题。刚刚看到那面具人消失，才敢上来。”
何风眯起眼：“你想干什么？”
“帮你。”赵胖子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我研究替身系统很多年了。那面具人说的是真的——你确实是克隆体，而且系统确实是个监控程序。”
何风心里一紧。
“但我有办法帮你反制。”赵胖子眼神炙热，“只要你愿意跟我共享系统。”
共享系统？
何风盯着赵胖子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邻居的眼神，比面具人更加危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41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