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全名林啸天，是南城地下钱庄的实际掌控者。”唐雪儿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秦墨三个月前找他借了三百万，连本带利，现在已经滚到七百万。”
何风瞳孔一缩。
“所以秦墨跑路了？”
“不全是。”唐雪儿瞥了他一眼，“林啸天不止是要钱，他还要秦墨手里的一份东西——那东西牵扯到苏家的把柄。这也是为什么苏晚晴会对你这么上心，她怕你把那东西落到林啸天手里。”
何风感觉脑子里的线团正在一点点解开。
“那唐小姐你呢？”他盯着她的侧脸，“你费这么大劲帮我，图什么？”
唐雪儿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冷下来：“陈浩然欠我一条命。明天晚上那场谈判，如果他活着回来，我要你帮我带句话给他。”
“什么话？”
“我爸的死，不是意外。”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何风张了张嘴，想问得更细，但唐雪儿已经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一栋废弃工厂门口。
“到了。”她推开车门，“你的新身份今晚就要准备好。”
工厂内部灯火通明，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摆弄各种仪器。何风扫了一眼——假发、硅胶模具、化妆工具，甚至还有一台3D面部扫描仪。
“陈浩然，男，二十八岁，青龙帮前任帮主陈天霸的长子。”唐雪儿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三个月前被人埋伏，身中七刀，至今昏迷不醒。明天晚上那场谈判，是江北帮、南城商会和青龙帮三家重新划分地盘的会议。”
何风翻着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等等，”他指着照片上那道从左眉贯穿到下颌的疤痕，“这个疤怎么办？”
“那就是你需要担心的东西。”唐雪儿朝白大褂们扬了扬下巴，“李医生，给他用最新那款皮肤重塑剂。”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管银白色的液体。
“何先生，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李医生将液体倒进注射器，“这款药剂能短时间内重塑面部肌肉和皮肤组织，效果持续二十四小时。但副作用是——注射后两小时内，你会感到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脸上爬。”
何风深吸一口气，坐到椅子上。
“来吧。”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一股灼烧感从颧骨蔓延到下颌。何风死死咬住牙关，指甲几乎抠进掌心。镜子里的自己正在一点点变形——颧骨变高了，下颌变宽了，那道标志性的疤痕在左脸慢慢浮现。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凶狠，冷厉，像一把出鞘的刀。
唐雪儿站在他身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陈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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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点，何风站在一栋茶楼门口。
身后的胡同里，唐雪儿安排的四名保镖正待命。口袋里的耳麦传来她冷静的声音：“记住，陈浩然性格阴沉寡言，除非对方先动怒，否则不要主动说话。左手小指缺了一截，记得藏好。”
何风低头看了眼左手——假肢做得很好，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他推开门。
茶楼里坐了二十多个人，分成三拨。左手边那桌抽烟的几个光头明显是江北帮的人，右手边穿西装的应该是南城商会的代表，正中间那桌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者，另一个是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何风径直走到正中间那桌，拉开椅子坐下。
没人说话。
茶楼的钟摆滴答作响，气氛像拉满的弓弦。
最终，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先开了口：“陈大少，你爸没能来？”
“我爸身体不好。”何风压低嗓音，努力模仿陈浩然那种沙哑的声线，“今儿的事，我能做主。”
“能做主就好。”眼镜男推了推镜框，“那我们也不绕弯子——三天前，青龙帮的人越界砍了我们江北帮五个弟兄。这笔账，怎么算？”
何风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唐雪儿给的资料里根本没有这回事。是情报有误，还是对方故意设局试探？
刚要开口，耳麦里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唐雪儿变了调的声音：“何风，出事了——”
茶楼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所有人回头。
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年轻男人，在十几名黑衣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的左脸上，有一道和陈浩然一模一样的疤。
真正的陈浩然，醒了。
他站在门口，目光如刀一般钉在何风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冒充老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4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