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甩开他们，反而故意放慢速度，让后面的车跟上。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让这群人带他找到周老板的老巢。
曹乾的车速不紧不慢，像遛狗一样吊着后面的黑色轿车。
他看了眼导航，对方正在把他往东郊方向带。那条路通往一片废弃的工业区，人烟稀少，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但曹乾没打算在那里动手。
他要的是反客为主。
在一个十字路口，黄灯闪烁的瞬间，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一辆货车的车头钻进了一条窄巷。黑色轿车被货车拦住，司机狂按喇叭，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车尾消失在巷子里。
三秒后，曹乾已经从巷子另一头绕了出来，稳稳停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焦急地原地打转。
他点开手机，调出一个追踪软件。
刚才擦身而过时，他在那辆车的底盘上贴了一个微型定位器。
“慢慢找。”曹乾冷笑一声，发动车子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十五分钟后，他到了城南一家五金店门口。
店面不大，门脸灰扑扑的，招牌上的字都掉了一半。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摄像头无死角覆盖了整个门口区域，连橱窗里摆放的工具都是崭新的进口货。
这是周老板手下一个叫老魏的马仔开的店，专门帮周老板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小生意”。
曹乾没下车，而是打开车内一个暗格，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信号干扰器。他按了下开关，周围十米内的电子设备全部失效。
三分钟后，一个穿着工装裤的胖子从店里走出来，鬼鬼祟祟地钻进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曹乾发动车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面包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前。仓库铁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大锁，但胖子只是对着门上的摄像头挥了挥手，铁门就自动打开了。
曹乾把车停在二百米外，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仓库侧面。仓库墙壁有一排高窗，他顺着雨水管爬上去，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向里看。
仓库里灯火通明，七八个人围在一张长桌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正开着视频通话，屏幕那头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赵氏集团的副董事长赵国梁。
曹乾的眼神一冷。
果然跟他们有关。
胖子走到桌前，摘下工装帽，抹了把脸上的汗：“赵总，周老板让我来传话，幼儿园那边出事了。有警察介入了，东西也没拿到。”
视频里的赵国梁眉头拧紧：“玩具熊？”
“没得手。”胖子摇头，“周老板说不能等了，让您尽快把那笔钱转过去，他需要打通关系，把这件事压下去。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那批货的事，他也不想再瞒了。”胖子的语气里带了丝威胁，“周老板说，您也不希望五年前的事被人翻出来吧？”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国梁沉默了五秒，突然笑了：“有意思，老周这个时候开始要挟我了？”
“赵总，不是要挟。”胖子赔着笑，“周老板说了，大家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他倒了，您也跑不了。不如大家齐心协力，先把眼前的事摆平。”
“你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周老板现在不方便露面——”
“那我就告诉他一句话，”赵国梁打断他，“那批货的事，他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我让他全家陪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21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