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乾慢慢走过去，坐在床沿，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
苏小念在睡梦中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
曹乾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
“爸爸在。”
他轻声说。
但心里的那一团火，已经烧了起来。
夜里的风很凉。
曹乾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熟。
他确实在等。
等一个答案。
凌晨两点十七分，主卧的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曹乾的呼吸纹丝不动，但眼皮下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转了转。
苏晴雪探出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睡着”后，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
她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外套，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的手包，脚上换了双平底运动鞋——白天她从不穿这种鞋。
门锁转动的声音几乎被空调的嗡鸣盖住。
曹乾没有睁眼。
他等了十秒，才从沙发上坐起来。
瞳孔在黑暗中慢慢收缩，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
那是香奈儿五号，苏晴雪日常用的那款。
但香水味的轨迹没往电梯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安全通道。
曹乾拉开大门，脚步轻得像猫。
他没有坐电梯，直接走楼梯下到一楼。
安全通道的铁门半掩着，他侧身挤出去，视线在夜色里一扫。
街对面，一个黑色身影正快步穿过斑马线。
苏晴雪。
她走得很急，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拐进了前方三百米处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曹乾没有跟得太近。
他停在街角一辆熄火的面包车后面，隔着落满灰尘的车窗，看着便利店里面的情况。
苏晴雪走到收银台前，跟值夜班的店员说了句什么。
那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穿着橙色工作服，从收银台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苏晴雪面前。
苏晴雪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
曹乾的角度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他清楚地看到，苏晴雪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一下。
像是确认了某个重要东西还在。
她把纸袋塞进手包，转身往门口走。
曹乾没有急着动。
等苏晴雪走出便利店一百米后，他才从面包车后面出来，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苏晴雪没有打车，也没有往家的方向走。
她反而绕了个圈，走进了旁边一个还在施工的烂尾楼工地。
曹乾脚步一顿。
这个时间，这种地点。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从腰间抽出那把随身携带的战术折刀，拇指轻轻推开刀刃。
没有犹豫，他跟了进去。
工地里堆着水泥袋和锈蚀的钢筋，月光从没装窗户的窟窿里漏进来，在地面投下青灰色的光斑。
苏晴雪站在二楼平台边缘，背对着楼梯口。
“出来吧。”她说，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跟着我。”
曹乾的脚步停在楼梯拐角。
他没有意外，也没有愤怒。
他慢慢走出来，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苏晴雪的背影。
“你知道我会跟来。”
苏晴雪转过身，月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害怕，有犹豫，还有一些曹乾看不懂的东西。
“你发现了玩具熊里的东西，对吗？”
曹乾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手里的牛皮纸袋。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苏晴雪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久到工地远处传来流浪猫的叫声。
“是基因矫正试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21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