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曹乾发现自己，已经不想让她成为牺牲品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昏暗的小区道路。
远处那盏路灯下，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是那个新来的李老师。
她换了便装，戴着棒球帽，站在暗处，仰头望着曹乾家这栋楼。
曹乾没有拉窗帘，也没有躲避。
他就那样站在窗边，与她对视。
三秒后，那女人朝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手势——
只有他们这类人才看得懂的手势：
“需要谈谈。”
曹乾眯起眼睛。
该去，还是不该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
女儿在里面。
敌人就在楼下。
这场温柔的陷阱，已经张开了网。
卧室的灯调到了最暗的暖光。
苏小念躺在小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棕色玩具熊，睫毛微微颤动，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曹乾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丫头睡觉的姿势很特别——两条小短腿夹着熊肚子，脸蛋贴在熊脑袋上，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她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翻了个身，把熊搂得更紧了。
曹乾的视线落在那只熊身上。
是苏晚晴买的。
他记得那天苏晚晴从商场回来，说女儿在玩具区抱着这只熊不撒手，就买回来了。当时他没在意，一只普通的毛绒玩具而已，满大街都是。
可现在……
他的目光在那只熊的腹部停留。
刚刚哄苏小念睡觉时，他抱了抱那只熊。重量不对。
棉花填充的玩具有它固定的手感，但那只熊的肚子摸起来，有一种更硬、更规则的异物感，被棉花包裹着，藏得很深。
曹乾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床边。
苏小念已经睡熟了，小嘴微张，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没有马上动作，而是等了五分钟，确认女儿进入了深睡眠，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往外拽那只熊。
苏小念皱了一下眉，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的……”
“乖，爸爸帮你放好。”
曹乾压低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慢慢把熊抽了出来。
苏小念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曹乾拿着熊，回到客厅，关上门。
他把熊放在茶几上，翻过来，用手机灯光照着腹部。
缝线很密，和周围的手工缝制一致，粗看毫无破绽。但曹乾在指尖捻了捻那几道线的间距——有两处针脚明显比其他的更紧，线头也被反复穿过，像是拆开又重新缝过。
他没有犹豫。
从工具盒里取出小剪刀，轻轻挑开那两处针脚。
棉絮涌了出来。
他用镊子拨开棉花，很快就触到了那个异物——硬挺的，方形的，被一层透明塑料袋包裹着。
夹出来，打开塑料袋。
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黑色存储卡。
曹乾捏着这枚存储卡，盯着看了三秒钟。
存储卡的品牌和型号他很熟悉，军用级加密芯片，数据通过三次覆写销毁，物理损坏也无法恢复。这玩意在黑市上卖到一枚五千美金，专门用来传输绝密级情报。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去了书房。
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读卡器——那是他五年前留下的，外壳已经磨损，但功能完好。插上电脑，读卡器的灯亮了。
曹乾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停了一秒，才点开了存储卡的盘符。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请输入解密密钥。”
他没有密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21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