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有意思。
晚饭是曹乾做的。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一碗紫菜蛋花汤。苏小念坐在餐桌前，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喝汤，偶尔抬头看看他。
“爸爸，你做的饭比妈妈做的好吃。”
曹乾挑眉：“你妈妈做饭很难吃？”
苏小念歪着脑袋想了想：“妈妈很少做饭，她都是叫外卖。”
“那你喜欢妈妈吗？”
“喜欢。”苏小念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妈妈总是很忙，她回家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曹乾手上的筷子顿了顿。
他想起曹雨说的那些话——苏小念是她女儿，体内有神经接口芯片。这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卷进了一场巨大的阴谋。
而她甚至不知道。
“爸爸，”苏小念忽然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曹乾愣住了。
那双眼睛干净得让人心慌，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防备。她只是单纯地在问一个问题，像是害怕失去什么。
曹乾沉默了两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会的。”
苏小念笑了，继续低头喝汤。
曹乾看着她的小脑袋，心里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迅速压下那股情绪。
不能心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敌人已经渗透到了最柔软的地方，他必须比任何时候都更冷静、更警惕。
晚上九点，苏小念睡着了。
曹乾轻轻带上门，走到客厅，掏出手机翻出白天拍的那张照片——他在接女儿时，偷偷拍了那个新来的李老师。
他放大照片，仔细观察。
站姿：挺直，双肩后展，重心均匀分布在两脚掌前部——这是长期军事训练形成的习惯性姿态，绝不是普通幼师该有的体态。
眼神：温和中带着锐利，看向他时，瞳孔有轻微的聚焦变化，那是受过观察训练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手指：右手虎口处有道浅浅的茧——长期握枪才会留下的印记。
曹乾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幼儿园新来的老师，有军人背景，目标不是孩子而是他。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曹乾这个身份来的。
但问题在于——对方知不知道他是“幽灵”？
如果知道，那这步棋就太明显了，不符合“造物主”那帮人的风格。如果不知道，那目标是什么？只是为了监视他这个普通“丈夫”？
还有，韩秀芝的植入信号消失了，这事有没有传到这女人耳朵里？
曹乾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六声，那头才接起。
“喂。”声音沙哑疲惫。
“赵岩，”曹乾平静地开口，“帮我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现在不方便——”
“我知道你不方便。”曹乾打断他，“但你还在线上，就说明你没死透。”
“操……”赵岩骂了一句，“你就是这么求人办事的？”
“幼儿园新来的老师，姓李，入职三天，资料上写的本地师范毕业。”曹乾说，“但她的站姿、眼神、虎口茧子，都是军用标准。我要她的真实身份。”
赵岩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过了十几秒，他压低声音道：“我试试，但不保证能查到。对方要真是‘造物主’的人，资料肯定加密过。”
“你查就行了。”曹乾说完，挂断电话。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卧室的方向。
苏小念在里面睡得正香。
那个孩子，喊他“爸爸”，毫无防备地信任他，把小手交到他掌心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21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