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不能就这么去。
对方既然敢设局，就说明所有步骤都算好了。他一个人去，等于按着对方的剧本走。那不是他的风格。
曹轩把车拐进一条暗巷，熄火，拨通了曹乾的号码。
“二哥，帮我查个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幼儿园门口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我要他所有信息，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曹乾敲击键盘的声音：“三分钟。”
曹轩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夜色中，他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针尖大小。
两分四十七秒后，曹乾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古怪的迟疑：“查到了，但有点问题。”
“说。”
“那个老头，真名李福，五十三岁，孤寡老人，在幼儿园门口摆摊六年。街坊邻居都能证明。”
“然后？”
“然后——三天前，他死了。”
曹轩的手指猛地停住。
“死于心梗，社区医院出的死亡证明。尸体在殡仪馆停着，今天下午火化。”曹乾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是我查了幼儿园门口的监控，今天下午四点三十七分，他还正常出摊，五点四十分收摊回家。一个死人的摊子，摆了一个多小时。”
曹轩的眼睛眯了起来。
“更诡异的是，”曹乾继续说，“那个时间段，有三十七个家长和小孩从他摊前经过，至少十五个人买了糖葫芦。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他。”曹轩冷冷道。
“什么意思？”
“易容术。”曹轩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不是简单的化妆，是完全贴合脸型肤色肤质的高精度仿生面具。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全球不超过五个人。”
他顿了顿：“而其中有三个，都跟‘造物主’有关系。”
电话那头曹乾倒吸一口凉气。
“二哥，再帮我查一个人。”曹轩说，“幼儿园园长，韩秀芝。我要她的履历，越详细越好。”
这一次，曹乾用了七分钟。
“韩秀芝，四十二岁，幼教专业毕业，从业二十年，三年前调任这家幼儿园当园长。履历完美，没有任何污点。”曹乾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她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转账，数额不大，两万块。转账方是一家叫‘曙光咨询’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注册法人，是三年前因车祸去世的。”
曹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造物主”的人形棋子，埋在幼儿园里整整三年。就为了等他出现。
他们怎么知道他会把孩子送到这家幼儿园？
除非——从一开始，这场闪婚就在他们的计算之中。
曹轩的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他以为自己退隐都市，是主动隐身。现在看来，或许每一步都被人提前设计好，他不过是顺着路径在走。
但没关系。
棋子既然知道了自己是棋子，那就要试试看，能不能掀翻棋盘。
“二哥。”曹轩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有件事要麻烦你。”
“你说。”
“我要你帮我伪造一个警察的身份，从系统里录入，连照片和编号都要做全。水平要高，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是假的。”
曹乾沉默了两秒：“你要干嘛？”
“去给那位韩园长做一次家访。”
挂了电话，曹轩打开手套箱，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包。里面装着一组微型工具、几瓶药剂和三张面具。
这些是他在“幽灵实验室”时期留下的最后遗产。
他挑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对着后视镜，开始往自己脸上贴。动作精准如外科手术，每一道褶皱、每一条纹理都贴合得天衣无缝。
三分钟后，后视镜里的人已经不是曹轩。
镜中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刑警特有的沉稳和压迫感。
曹轩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口，眼神里的阴冷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资深警官的干练和威严。
“韩园长，晚上好。”
他轻轻说了一句，声线也变了，低沉而有磁性，带着审讯式的压迫感。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目标，是韩秀芝的家。
曹轩要的不是答案。
他要的是这个人渣，亲自跪在他面前交代一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21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