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的班级是第三个出来的。他看见女儿蹦蹦跳跳地跟在老师身后，扎着两条小辫子，手里还攥着一张涂鸦。
“爸爸！”小念看见他，立刻跑过来，举起那张纸，“你看，我画的全家福！”
曹轩接过画，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三个人——高个子的男人、长头发的女人，中间是一个小小的笑脸人。虽然线条粗糙，但能看出小念画得很认真。
“画得真好。”曹轩摸了摸女儿的头，“走，回家。”
他牵着小念的手往停车场走。刚走出校门两百米，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从拐角冲出来，急刹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猛地拉开，两个蒙面人跳下来。
曹轩瞳孔骤缩，第一时间将小念推向身后。但对方的动作更快——其中一人抬手就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曹轩下意识闭气后退，但粉末已经沾到皮肤，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该死，是乙醚！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乏力。那人趁机一把抢过小念，转身就往车上拖。
“爸爸！”小念吓得大哭起来，拼命挣扎，“爸爸救我！”
曹轩咬破舌尖，用剧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伸手去抓车门。但另一名绑匪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胸口剧震，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开车！”绑匪关上车门，面包车引擎轰鸣，轮胎尖叫着冲出街道。
曹轩挣扎着爬起身，眼前的景物还在旋转。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用疼痛驱散药效，然后冲到路边，跨上自己的摩托车。
疯了一样追出去。
面包车在小巷里七拐八绕，明显是有预谋的路线。曹轩死死盯着那辆车，车速飙到极致，好几次差点翻倒。
十五分钟后，面包车冲进城郊一片废弃工业区，停在一座锈蚀的厂房前。
曹轩刹车，拔出藏在摩托车暗格里的匕首，猫着腰摸向厂房。
大门半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他贴着墙壁移动到窗边，透过破玻璃往里看。
六个壮汉分散站在厂房内，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小念被放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没有绑着，也没受伤。她抱着膝盖，小脸挂着泪珠，但出奇地没有哭闹。
一个光头男人蹲到小念面前，从身后拿出一个崭新的玩具熊，递到她手里。
“小妹妹，这个送给你。”
小念瞪大眼睛，没有接。
光头硬把玩具熊塞进她怀里：“拿着吧，这是让你带给爸爸的礼物。”
玩具熊？
曹轩心里一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那熊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像是普通填充玩具。
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踢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找我女儿，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六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光头站起身，咧嘴笑了：“哟，还真追来了。不愧是曾经的‘幽灵’，反应够快。”
曹轩没搭理他，眼睛紧盯着小念。女儿看见他，眼睛一亮，但没有喊爸爸，只是紧紧抱着玩具熊。
“你们要什么？”曹轩问。
“要你的命。”光头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有人出价五千万，买你全家的命。你死了，你老婆孩子也活不成。不过这小丫头嘛，可以卖个好价钱——”
话音未落，曹轩动了。
他像一道影子般冲出去，匕首直刺光头咽喉。光头大惊，慌忙挥刀格挡。但曹轩的匕首在中途突然变向，下压、斜挑，划向他的手腕。
“啊！”光头痛呼一声，军刀脱手。
其余五人这才反应过来，嚎叫着扑上来。曹轩侧身闪过一记闷棍，反手一肘砸在那人下巴上，骨裂声清脆刺耳。
接着他凌空翻身，落地时匕首横扫，又划开两人的大腿。鲜血迸溅，那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一起上！”有人喊了一声壮胆，三人同时扑来。
曹轩眼神冰冷，不退反进。匕首在灯光下划出三道银弧，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声惨叫。
不到三分钟。
六个壮汉全部倒地，有的抱着断手哀嚎，有的躺在地上抽搐。
曹轩擦掉匕首上的血，走到小念面前蹲下。女儿立刻扑进他怀里，小身体抖得厉害。
“没事了，爸爸在。”曹轩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看向她怀里的玩具熊。
熊有点重。
他拿过来，仔细摸了摸熊的身体。腹部的位置，硬邦邦的。
曹轩眼神一凝，用匕首小心地划开线缝，拨开填充棉。
一个黑色的装置露了出来。
监听器。
还是军用级别的，接收范围至少五公里。
那个光头说“让带给爸爸的礼物”——根本不是玩具，而是要通过女儿，把它带进他家里。
曹轩的瞳孔缓缓收缩。
有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甚至不惜绑架他的女儿，就为了把这个东西送到他身边。
他低头看向小念。女儿睁着大眼睛，满脸害怕却不哭闹，显然是被人反复交代过“不要乱说话”。
曹轩心里的阴冷杀意翻涌，但面上只是笑了笑，把玩具熊扔在地上：“走吧，回家。”
他抱起小念，大步走出厂房。
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弃工厂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曹轩没有回头看那六个绑匪。
因为他在玩具熊里还摸到了另一样东西——
一张叠好的纸条。
他不用打开，就已经猜到上面写的是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2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