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6676" ["articleid"]=> string(7) "733302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3616) "等到吃完晚饭后,勃拉起身从帐篷角落里抽出那杆长矛,又在墙边取了一根短棍拿在了手里。

"乌帕,出来。"

"来了爸爸!"

乌帕立刻像跳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跟着勃拉钻出了帐篷。

李隼则在原地愣了两秒,意识到这应该是父子俩的晚间活动,他一个外人坐在别人帐篷里好像也不合适,便也起身跟了出去。

营地门口的空地上,勃拉已经站定身形,那根短棍被他握在右手,乌帕则站在他对面,手里同样握着一根更小更细的木棍,长度只到他父亲那根的一半。

"今天先热热身,把昨天教你的那套动作做一遍。"

"是!爸爸!"

乌帕深吸一口气,然后摆出了一个……李隼说不上来的姿势。

那姿势说不上标准不标准,他只是看到小男孩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握着短棍举至胸前,整个人的重心明显下沉。

然后他开始动作了。

出棍、收棍、侧步、格挡,每一个动作衔接得虽然还有些生涩,但节奏感意外地好,小小的身体在空地上腾挪辗转,脚踩在泥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李隼站在帐篷门口看得入神。

他忽然意识到了在龙珠原作里,他对勃拉和乌帕这对父子的印象其实非常模糊,只记得勃拉是凯琳塔的守护者,后来就被桃白白给杀了,再后来悟空替乌帕报的仇。

关于他们会不会武术、他们的日常生活是什么样的,原作里几乎是一笔带过。但此刻亲眼目睹,他才发现这父子俩的修行绝非是花架子!

乌帕虽然年纪小,动作里却有一股韧劲,每一次出棍都带着明确的意志,而不是小孩子随便比划着玩。

"停。"

勃拉抬手。

乌帕立刻收势,胸口起伏着,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出棍的时候肩膀太紧了。"

勃拉走上前,用手掌在乌帕的肩头上拍了一下,"肩松了力才能从腰上传到手上去......先练拳吧。"

乌帕点了点头,重新摆了个姿势开始打拳。

李隼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原始的一对一的教学方式跟他偶尔去健身房那种训练完全不同。

他能感觉到勃拉是真的在把自己对武术的理解一点一滴地灌注给儿子,每一个动作的校正、每一句点拨,都带着一种师傅对徒弟的耐心,而不是父亲对孩子的溺爱。

他在旁边站了大概十几分钟,腿都感觉有些发酸了,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继续看。

看着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鬼使神差地站起身,学着乌帕刚才的样子摆了个姿势,试着出了一拳。

当然,他那拳软绵绵的,别说破空声了,胳膊挥出去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使不上劲。

他尝试着模仿勃拉刚才提醒乌帕的"肩要松",但松了之后拳头更没力了。

他挠了挠头,干脆换了个最基本的动作:扎马步,然后双手握拳放在腰侧,一板一眼地冲拳、收拳、再冲拳。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

一个快三十岁的成年男人,穿着粗布衣服和草鞋,在原始森林的营地里对着空气打王八拳,这场面要是被同事看到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但说来也怪,做着做着,他心里的那些焦躁和不安反而慢慢平息了下来。一拳一拳地打出去,机械而重复的动作像某种粗糙的修行,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点一点地挤了出去。

"你的姿势不对。"

勃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顿时让李隼浑身一激灵,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发现勃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跟乌帕的训练,正站在他身后不到两步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个……我不是有意偷学的。"

李隼下意识地解释道。

他确实有些心虚,毕竟人家在教自己的儿子,而自己居然在旁边偷偷跟着比划,说起来确实不太礼貌,他还以为勃拉是要兴师问罪。

但勃拉只是摇了摇头,走上前来,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李隼的左脚跟。

"两脚跨度再大一个拳头的距离。"

李隼赶紧照做。

"膝盖不要往前顶,要向外撑开。对,就是那样。腰要沉下去,你站得太高了,重心全在膝盖上,站不了两分钟膝盖就会开始疼。"

勃拉说着,在他面前示范了一个标准到挑不出毛病的马步。

他的大腿几乎与地面平行,脊背却挺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棵扎进地里的老树,稳得纹丝不动。

"你的身体很弱。"

勃拉保持着马步的姿势,目光落在李隼那明显缺乏锻炼的身体上:

"学一些武术用来防身倒也没什么坏处。但习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成效的事情,很多人刚开始兴致勃勃,但两三天之后就坚持不下去了。你如果只是想随便玩一玩,那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李隼张了张嘴,本想解释自己只是闲着无聊随便动两下,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勃拉那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语气让他不好意思敷衍,也可能是他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骨气在作祟——他一个游戏玩家总不能在一个游戏里被NPC看扁了吧。

"我想学。"

他说道,"要是......勃拉大哥愿意教的话。"

勃拉看了他一眼,目光十分平静,既没有赞许也没有质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先把这个马步站住,站满二十分钟。中途膝盖不能往上抬,腰不能松,呼吸不能乱。能做到吗?"

"能......我试试看。"

李隼咬咬牙,重新沉下腰去。

刚开始的几分钟他还觉得可以忍受,但很快大腿的肌肉就开始发酸发胀,像有两团火在肌肉里面烧。

膝盖隐隐发抖,腰也忍不住想往上顶。他抬眼偷偷瞥了一下勃拉,对方正站在旁边双臂抱胸,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那眼神让他想起上学时的体育老师。

他咬了咬后槽牙,只能强行硬撑着。

汗珠从额角滚下来,顺着下巴滴在胸口的衣襟上。

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一秒都像是在扛着一座大山。

到了第十五分钟的时候,他脑子里不知为何甚至开始飘过辞职信的模板:

"各位的领导,我决定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工作环境,去成为一名伟大武术家"——他只能用这种荒谬的念头来分散注意力。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膝盖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的时候,身体深处忽然有一股暖意升了上来。

那道热流微弱得像是深夜烛火边飘过的一缕烟,但它确确实实地从小腹开始,沿着身躯向上蔓延。经过腰、经过肩、最后游走到两条手臂上。

李隼的呼吸猛地通畅了许多,原本沉得像灌了铅的大腿竟然重新找回了一丝支撑力。

他撑满了二十分钟!

当他终于直起身的时候,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膝盖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咯嘣声响。但他确确实实完成了。

"还可以。"

勃拉给出了一个简短的评语。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李隼竟然从中听出了一丝……满意?

那道热流一闪而逝,快到李隼自己都拿不准那究竟是真实的体感还是他大脑为了让他坚持下去而产生的幻觉。

他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视线模糊地盯着脚下的泥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游戏真是绝了!连肌肉酸痛都模拟得这么到位。

而此时,凯琳塔那高高的云层之上。

凯琳塔的顶端,一只通体雪白、体型圆润得像个毛球的大白猫正坐在高台的边缘,一手拄着木杖,一手慢悠悠地捋着自己的胡须。

他那一双金色的竖瞳穿过夜幕和云层,将下方营地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哦?这小子……"

凯琳仙人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毛。

"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第二天天亮得比李隼预想中要早。

营地里没有窗帘也没有闹钟,晨光从帐篷缝隙里钻进来,把他从沉沉的睡眠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大腿和腰背的肌肉像是被人用压路机反复碾过一遍,每动一下都牵扯出一片酸胀。

他呲牙咧嘴地坐起来,发现帐篷里已经没人了,火堆只剩一堆暗红色的余烬,乌帕的小床上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他掀开帐篷门帘走出去,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勃拉正蹲在灶台边上往铁锅里添水,听见动静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醒了?锅里有早饭。"

李隼道了声谢,舀了一碗不知道什么煮的的粥蹲在旁边慢慢喝。

粥是用某种粗粮煮的,里面还加了干果碎和不知名的植物根茎,口感粗糙但甜丝丝的,喝进胃里暖洋洋的。

他一边喝一边打量着白天的营地,昨晚被夜色掩盖住的细节此刻全暴露了出来。

帐篷旁边晾着的兽皮上能看到清晰的利爪抓痕,灶台边堆着成捆的箭矢,几根削尖的木棍插在地上,尖端还残留着暗褐色的干涸血迹。

这是一个常年与危险相伴的人的家。

李隼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守塔人愿意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过夜,这本身已经是一种极大的善意了。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丛林里有恐龙、有野兽、还有随时可能出现的盗贼和心怀叵测的武道挑战者,勃拉完全有理由把他赶走,任由他自生自灭。

但勃拉却没有这么做。

这家伙的心地和形象完全不符啊......

李隼边喝粥边下意识这么想着。

等到吃完了早饭,李隼正琢磨着该说点什么表达感谢的时候,勃拉站了起来。

"你,今天跟我进林子。"

李隼闻言就是一愣:

"进林子?"

"我每天都要巡查圣地的周边,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危险的野兽靠近。"

勃拉拿起靠在木桩上的长矛,又往腰间的短刀鞘里塞了一柄小刀。

"你如果想要长时间的待在这里,就一定得学会自己找吃的。我不可能每天都替你打猎做饭。"

这话说得很直接,但李隼听得出来里面没什么恶意。

他咬牙点了点头:"好。"

乌帕则被留在营地里看家。

说是看家,其实也就是在营地附近玩,勃拉特意叮嘱他不准跑远。

比起昨天独自摸索时的慌乱和恐惧,今天跟着勃拉走在林子里,李隼心里踏实了不少。

勃拉的步伐又稳又快,脚下踩在落叶上几乎没什么声响,跟李隼那"咔嚓咔嚓"一步一响的动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勃拉在前头走着,偶尔会停下来用脚尖拨开地面上的落叶,露出下面的某种足迹,或者抬手示意李隼噤声,然后指着远处树梢上某只他根本看不到的动物。

"那是鸵龙,速度很快,但不攻击人,只要你不去随便招惹它。"

"那边树上挂着的藤蔓不要碰,汁液是有毒的,碰到皮肤会肿起来。"

"这一带的地面上有大野猪的痕迹,说明它们最近在这附近找吃的,走的时候脚步重一点,把它们吓走,免得撞上了,麻烦。"

勃拉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李隼则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记。

他发现自己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身体里那股昨天出现过的微弱热流在今天活动开之后似乎稍稍活跃了一些。

虽然没有昨晚那样明显的"爆发感",但那缕微弱的气息正细水长流地随着他的呼吸在身体里缓缓流转,让他在持续行走中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累。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勃拉忽然停住了脚步,朝着左前方的一处灌木丛指了指。

"里面有一只角鹿,昨天我设了套索,你去把它拖出来。"

李隼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啊?我?"

"你不是说要学打猎?"

勃拉的表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去吧,把套索解开,然后把猎物拖出来。"

李隼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拨开灌木走了进去。

果然看到一只棕褐色的角鹿倒在地上,脖子被一根树藤编的套索勒住,早就已经断了气。

他蹲下身,费了好大劲才把套索从鹿脖子上解开,然后试图把它给拖起来。

好家伙!这玩意儿起码有五六十公斤重。

李隼咬着牙、绷着腰,把那角鹿连拖带拽地从灌木丛里弄了出来,裤腿和手上沾满了泥巴和草屑,喘得像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落水狗。

勃拉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但李隼注意到他嘴角的线条比之前松弛了一些。

"拿着。"

勃拉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刀递给李隼,"把它的四条腿切下来带回去就行了。剩下的留在这儿,林子里有别的野兽会处理掉。"

李隼接过刀,手忙脚乱地切了半天,刀刃割在皮肉上的触感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结果就是他切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把四条腿完整地卸了下来。

勃拉没有评价他的刀工,只是转身往来路走,丢下一句:"跟上。"

等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乌帕正在帐篷门口蹲着拿树枝在地上画画,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蹦了起来,绕着两人手里提着的鹿腿又跳又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618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