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酒揪着阳台的窗帘角，小声说，“我妈让你今天上午再过来一趟，她说…… 有话要当面跟你说，还有镯子要还给你。”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好，我知道了。别紧张，阿姨想说什么我都听着。你在家等我，我大概四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林酒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猜得到母亲要说什么，无非是把昨晚对她讲的那些顾虑和要求，再当面跟沈亦昭重申一遍。既怕母亲话说得太重让他难堪，又怕他觉得被刁难心里不舒服，纠结得坐立难安。
将近十点，门铃响了。
沈亦昭今天没带昨晚那样厚重的礼盒，只拎了两盒包装精致的点心和一篮新鲜水果，都是家常登门的礼数，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进门看见母亲，依旧是谦和有礼的样子：“阿姨，叔叔，打扰了。”
“坐吧。”母亲示意他坐沙发对面，态度比昨晚刚开门时缓和了不少，却也没多余的热络。父亲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随口聊了两句路上好不好走，气氛不算紧绷。
寒暄两句落了座，母亲伸手把茶几上的丝绒盒子推到沈亦昭面前，语气很郑重：“这只镯子，你今天带回去。”
沈亦昭抬眼，没立刻伸手接，只是温和地问：“阿姨是觉得不合心意？”
“不是东西不好，是太贵重了，我们受不起。”母亲摇摇头，话说得直白却坦诚，“你们现在才刚让家里知道，关系还没定下来，这么贵重的礼我们不能收。收了，倒显得我们家攀附什么似的，传出去不好听。”
她顿了顿，看着沈亦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等什么时候小酒正式见过你爸妈，我们双方家长也坐下来正经碰过面，真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该有的礼数我们不会少。但现在不行，这镯子你必须拿回去。”
话说得透亮，没有半点迂回，既守住了自家的底线，也没给对方难堪。沈亦昭听完点点头，伸手把盒子收了过来，语气顺从：“是我考虑不周了，阿姨说得对。那我先带回去，等以后合适的时机，再正式登门拜访。”
他接得爽快，没有半分勉强，母亲眼里的神色又软了几分。
“既然你愿意好好跟小酒处，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把话切入正题，“昨晚我也跟小酒聊了很多，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当面把话说清楚。我们家就是普通人家，对孩子没别的指望，就盼着她平平安安，遇上个真心待她的人。”
“我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但有几条要求，你得心里有数。”
沈亦昭坐直了些，神色认真：“阿姨您说，我听着。”
“第一，学业为重。小酒才十九，刚上大学，读书是首要的事。你们谈恋爱可以，但不能耽误她的功课，考证、升学这些人生规划，不能因为感情打折扣。你条件好，眼界宽，多带着她往好的方向走，别让她一门心思扑在儿女情长上。”
“这是自然。”沈亦昭立刻应声，“我一直都在帮她梳理专业规划，往后也会盯着她的学业，不会让她落下。”
母亲点点头，继续说：“第二，半年之内，安排我们跟你父母见一面。小酒说你家里知道她的存在，但光听你转述不算数。我得亲自见见两位长辈，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是不是真的认可小酒。毕竟两家家境差得多，我们不怕高攀，但也不想女儿将来在婆家抬不起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553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