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6299" ["articleid"]=> string(7) "73330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8518)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在地板上铺了层浅淡的金。

林酒是被浑身的酸胀弄醒的,眼睫颤了好几下都没力气睁开。腰腹处软乎乎地发沉,稍微动一下脚趾,两条腿都跟着发酸,大腿根隐隐泛着钝疼,像连跑了三趟八百米似的,连撑着胳膊坐起来的劲儿都没有。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地往脑子里钻,耳尖瞬间烧得发烫,她索性往被子里缩了缩,埋头装睡。

身边的人早醒了,掌心正贴在她腰侧轻轻打圈按揉,力道刚好揉开淤堵的酸胀,指腹的薄茧蹭过细腻的皮肤,惹得她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沈亦昭低头就看见露在被子外的耳尖红得透亮,忍不住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尖咬了一下,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醒了还装睡?”

林酒猛地睁开眼,脸颊粉扑扑的,抬手就去推他的胸口,一开口自己先愣了 ——嗓子沙沙的,比昨晚还哑两分,又羞又窘地把脸埋回枕头里,闷声道:“你还说…”

沈亦昭笑得胸腔发震,没再逗她,起身披了件深灰色睡袍:“我熬了小米粥,你再躺会儿,等我端过来。”

等他端着温粥回来,林酒才试着撑着胳膊坐起来,刚挪了下腿,就软得差点栽回去,还是沈亦昭伸手扶了一把。被子从肩头滑下来,锁骨到颈侧落着好几处浅红的印子,在晨光里格外扎眼。她慌忙把被子拉回胸口,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尾还红着,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沈亦昭把粥放在床头柜,坐下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张嘴,润润嗓子。今天有课?” 林酒乖乖张嘴喝了,小声嘟囔:“上午后两节有课,得赶回去。”

“不急。” 他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目光扫过她腿上露出来的淡红痕迹,“等会儿我开车送你,赶得上。实在不行就请假。”

“才不要。” 她摇摇头,想到要走路回教室就发愁,腿软得厉害,连踩拖鞋都发飘。

磨磨蹭蹭到快十点,林酒翻出件之前逛街买了没带回宿舍的米白色翻领薄雪纺衫,初秋穿正合适,领口立起来刚好能盖到锁骨上方,不至于太惹眼。她站在卫生间镜子前,对着颈侧和锁骨扑了厚厚的遮瑕,左照右照,确认肤色差不明显了,才松了口气。

沈亦昭靠在卫生间门口看她捣鼓,忍不住笑:“至于吗?”

“都怪你!” 林酒回头瞪他,耳根还红着,“被他们看到多丢人啊。”

最终还是沈亦昭开车送她到学校,临下车前揉了揉她的头发:“中午下课我在门口等你,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粤菜馆,补一补。”

林酒脸一红,推开车门快步往学校内跑,刚走两步腿就软了一下,赶紧扶住墙稳住,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她走得更快了。

进了教室,江娆和楚轻禾已经坐好了,边上给她占了座。江娆抬眼扫了她一下,等她坐下,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没回宿舍?走路怎么腿都打飘?”

“没、没有啊。”林酒有点心虚,低头翻着课本,刻意把衣领又往上扯了扯。 江娆挑了挑眉,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颈侧,似笑非笑:“你这遮瑕都快搓泥了,颜色跟脸都不是一个色号了。林小酒,脖子上藏什么呢?”

林酒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抬手捂住脖子,脸瞬间红透了。旁边的楚轻禾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压着声音起哄:“什么意思啊小酒,这就全垒打了?”

“楚轻禾你小声点!” 林酒又羞又急。

楚轻禾啧啧两声靠回椅背,一脸 “我都懂”的表情,随即又垮下脸,趴在桌上叹气:“唉,寝室三个人,两个都脱单撒糖,就我命苦,看上的人跟块千年寒冰似的,捂都捂不热。好歹我的脸也不差啊,怎么能看我追人这么辛苦,半点反应没有呢。”

江娆在旁边笑出声:“又念叨你隔壁电子科大那位呢?天天往人家学校跑,也没见捂化半分。”

林酒愣了愣,暂时忘了害羞,好奇地问:“那个陆垏?我们都没听你细说过前因后果。”

开学几个月了,从报道开始楚轻禾有空就总往隔壁学校跑,不清楚的还以为楚轻禾是隔壁学校的人。

提到这事,楚轻禾瞬间蔫了,撑着下巴头一回跟她们完整倒起了苦水。“都是我自己作的。说起来都怪我们高中班主任,典型的颜控。高一分班就按照入学成绩搞学习帮扶小组,别的组全是男生搭男生、女生搭女生,就我跟陆垏,单独分了一组。后来才听别的老师说,班主任说我俩长得最好看,放一块赏心悦目,她看着上课都舒服。”

楚轻禾撇撇嘴,语气里全是后知后觉的后悔:“那时候他成绩稳在年级第一,各种竞赛奖金拿到手软,我就是中下游的学渣。他真的特别有耐心,每天早自习帮我补英语,晚自习给我讲数学题,我迷上了草莓牛奶就天天提前帮我买好放抽屉,冬天还会把暖手宝充好电塞我桌肚里。”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时候我缺根弦,真以为他就是尽帮扶搭档的责任,半点没往其他方面想。他对我的好我全心安理得接了,转头还跟别人吐槽,说陆垏也太无聊了,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古板得像个小老头。”

江娆听得挑眉:“合着人家掏心掏肺,你拿人家当学习工具人啊?”

“我那不是不开窍嘛!”楚轻禾急得辩解,“结果高三下学期,他突然找老师申请换组了,换成跟班长一组,之后就再也没主动跟我说过话。我找他问题,他也只讲题,半句多余的都没有,连眼神都不往我身上落。”

“那时候我才慌了。”她叹了口气,指尖绕着笔转了圈,“两年半啊,天天围着我转的人,突然就抽身走了,我这才发现自己早就习惯他了,甚至…… 早就喜欢他了。可他那时候明显是死心了,不管我怎么找他、怎么示好,他都淡淡的,油盐不进。”

林酒听得睁大眼:“所以你就拼了命考来京渊?特意跟他考一个城市?” “不然呢,我本来想考电子科大的,但是他们的专业都有数学,我实在是没办法接受我的大学还要跟数学较劲,才选了咱们学校的公管系。”楚轻禾耸耸肩,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他保送了电子科大计算机系,我熬了整整半年夜才挤进京渊金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跑了。不过这人是真的硬骨头,我有事没事就往他们学校跑,送奶茶送便当,追了这么久了,还是块捂不化的冰。”

江娆笑着戳她胳膊:“活该,谁让你当初不珍惜,伤了人家的心。”

楚轻禾哼了一声,眼里却带着点笃定:“等着吧,本姑娘亲自出马,迟早把他追回来。”

另一边,沈亦昭开车回了男生宿舍。

推开门的时候,肖寻正坐在书桌看份资料,听见动静抬眼扫过来,目光在他衬衫领口顿了半秒——那里隐约露着一点浅淡的牙印,在白色衣料边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肖寻收回目光,指尖翻过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火气泄了?”

沈亦昭扯了扯领口,也没辩解。他把手里拎着的纸袋子放到肖寻桌上,是林酒带回来的青溪特产,桂花糕和真空包装的酱板鸭。“林酒给你带的,尝尝。”

肖寻扫了眼袋子,没伸手拿,淡淡补了句:“下次聚会别摆脸色,全桌都看你脸色喝酒。”

却说得是大实话。上周六的局,沈亦昭看到那张偷拍照之后,整个人气压低得吓人,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满桌人都不敢大声说笑,全程看他脸色行事。

沈亦昭扯了扯嘴角,拉过椅子坐下:“好。”

肖寻没再多说,低头继续看书。宿舍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沈亦昭拿起手机,指尖敲了敲屏幕,给林酒发了条消息:“下课告诉我,我提前过去。”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点。

昨晚的火气与偏执早散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全是怀里软乎乎的温度,和她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喊他名字的样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553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