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6297" ["articleid"]=> string(7) "73330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12343) "周五傍晚高铁到站,林酒背着个随身的小包走出青溪市高铁站,远远就看见爸妈站在出口等她。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累不累?车上挤不挤?”
“不累,高铁上没多少人。”她笑着挽上妈妈的胳膊:“快回家吧,我好饿,我想要吃红烧鱼。”
爸爸笑呵呵的说:“早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呢。”
家里还是老样子,暖黄的灯光铺在餐桌上,中间一大盆红烧鱼炖得色泽红亮,鱼肉浸在浓稠的汤汁里,旁边摆着两碟她爱吃的清炒时蔬。
爸爸坐在对面给她挑鱼刺,妈妈不停往她碗里夹菜,絮絮叨叨问着京渊的吃住、课程难不难,全是家常的暖意。林酒扒着米饭,心里软乎乎的,还当爸妈就是单纯想她了。
吃完饭她窝在沙发上陪爸妈看剧,顺手给沈亦昭发了条消息:“我到家啦,我爸做的红烧鱼超好吃!”
那边过了两分钟回过来:“好好陪陪爸妈。明天我去喂年糕,你放心。”
她抱着手机笑了笑,以为这个周末就是吃吃饭、陪陪爸妈,周日就能回学校撸猫,完全没多想。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妈妈敲开她的房门,递了条新的长袖的米黄色掐腰蕾丝边裙进来。裙子是利落的掐腰剪裁,边上坠着蕾丝边,长度落在小腿,颜色温柔显白,刚好衬出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小腿。
“晚上跟你王叔叔一家出去吃饭,跟我和你爸是多年老同学了,以前住咱们家楼下,正好趁你回来聚聚。”
林酒睡得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在脑子里搜了一圈,半点印象都没有:“王叔叔?哪个王叔叔,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那时候才三四岁,人家后来搬去外地,最近才回青溪,你哪能记得。” 妈妈把裙子放床头,语气自然,“他家儿子也在京渊上学,比你高一届,正好认识认识,以后在外地有个照应。穿得精神点啊,晚上饭店环境好。”
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普通的长辈夜宴。起床洗了脸,下午窝在房间写作业,等到傍晚才换了那条米黄色掐腰连衣裙。收腰的设计掐出盈盈一握的腰线,裙摆下露出的腿又直又白,头发简单扎了个丸子头,素着脸也亮眼得很,想了想又觉得会有点冷,套了件薄外套,跟着爸妈出门了。
到了饭店包厢推开门,林酒心里咯噔一下。
圆桌边只坐了三个人 —— 王叔叔、王阿姨,还有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穿得规规矩矩,看着和她年纪相仿。哪里是 “一家人”,分明就是特意安排的相亲局。她暗地里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妈妈却拍了拍她的手,笑着把人往里让:“快坐,这是你王叔叔家的儿子王浩,在京渊理工大读大二,比你高一届。”
王浩站起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往下扫过她的腰,随即笑得更热情:“你好林酒,常听我爸妈提起你。”
一顿饭吃得林酒浑身不自在。长辈们聊得热络,从陈年往事聊到各自孩子的学业,话里话外总往他俩身上绕,一会儿说 “都在京渊上学,以后多约着玩”,一会儿说 “知根知底的,比外面认识的放心”。
王浩也很主动,一会儿给她递果汁,一会儿问她京渊金大的学校环境,一会跟她说京渊有哪些景点,以后可以带她四处转转。
林酒只能客客气气地应着,指尖在桌子底下攥着手机,好几次想给沈亦昭发消息,又觉得这点小事没必要说,说了反倒让他平白心情不好。想着等吃完饭应付过去就完了,犯不着特意报备惹波澜。
王浩倒是没闲着,借着起身倒茶的功夫,举着手机对着她的方向悄悄按了快门。镜头里女生侧着身,米黄色掐腰短裙收出纤细利落的腰线,蕾丝边增加了几份可爱,裙摆下露出半截白皙笔直的小腿,暖黄灯光落在肩颈,柔和得晃眼。他低头飞快地发进了兄弟群,配字:“家里安排的相亲,绝了,京渊金大的,这颜值这身段真顶。”
与此同时,京渊市区一家氛围感清吧的卡座里,夜色正浓,酒意渐酣。
连续两周加班,沈亦昭这周终于腾出空,本来想跟林酒好好过个周末,没想到她回了家。几个一起长大的发小攒了局,喊他出来喝两杯,都是本地圈子里的子弟,家里都有几分家底,肖寻大半也认识,索性跟着一块儿来了。
酒过三巡,话题越聊越散。叫周扬的发小刷着手机突然笑出了声,把屏幕往沈亦昭面前一递,语气带着起哄:“昭哥你看,我室友刚发的,家里安排的相亲,说是你们京渊金大的,你认不认识?”
沈亦昭本来正垂着眼转杯里的冰球,闻言随意抬眼扫了一下。
屏幕上是张侧拍的偷拍照,暖黄的包厢灯光裹着人,女生穿着掐腰的连衣裙裙,侧身低头的弧度很软,收紧的腰线纤细得晃眼,哪怕像素发糊,也能看清流畅的肩颈线条和姣好的身段,更别说那张他熟得不能再熟的侧脸。
是林酒。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了白,杯里的冰块晃得叮咚响。
肖寻抬眼扫了下屏幕,眉梢极淡地动了一下:“林酒?” 声音带着些许疑惑。
周扬愣了:“你们真认识啊?我还以为他吹牛呢,说人家长得跟明星似的。”
沈亦昭没答话,下颌线绷得发紧。
肖寻拿起手机跟江娆发信息,江娆今天跟楚轻禾去电子科大看陆垏去。她没见过真人,天天听楚轻禾说人有多帅,比肖寻禾沈亦昭都帅,好奇的很,非要去看看。
肖寻:林酒回老家了?
江娆:沈亦昭跟你说的?她爸妈说想她了,让她回家。
肖寻:嗯
江娆:怎么了?
肖寻:她跟别人相亲
肖寻:被偷拍发了照片,沈亦昭看到了
江娆:!!!!!
江娆:不可能,我认证的闺蜜,绝不是能脚踏两只船的人,绝对是误会!
江娆:我去问问
肖寻:别掺和,让他们自己解决
江娆:确定?
肖寻看一眼沈亦昭。
肖寻:别管,省的添乱。
江娆没回,她刚见到陆垏。
沈亦昭没看旁人,指尖微微用力,拿起面前的威士忌杯,仰头一口闷了整杯。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食道发紧,却压不下心里翻上来的闷意——他的小姑娘,穿着掐腰的裙子,坐在别的男生对面,被人偷偷拍了照拿去群里炫耀,像件被打量的展品。
放下酒杯时,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他拿起手机,没直接戳穿,只敲了四个字发过去:“在干什么?”。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那头就显示 “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好一会儿,发来一句轻飘飘的: “跟爸妈在外面吃饭呀”语气轻快,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沈亦昭盯着那行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的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手机屏幕,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他没再犹豫,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又是一口灌下去。
酒意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反倒衬得心里那股火更旺——她在瞒他。明明是被安排了相亲,明明坐在别的男生对面,却轻描淡写一句“跟爸妈吃饭”就想糊弄过去。
是觉得他会小题大做,还是根本就觉得没必要告诉他?
卡座里吵吵嚷嚷的,肖寻抬眼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连灌两杯酒,淡声开口:“她大概是被安排的。”
沈亦昭没应声,喉结沉沉滚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过去一句:“吃完给我打电话。”字里行间没带情绪。
另一边,林酒发完消息没多想,只当他是闲下来随口问一句。她继续应付着饭局,好不容易熬到散场,双方家长站在饭店门口寒暄,王阿姨笑着推了推王浩:“王浩,你送林酒回去,正好顺路,我们跟你叔叔阿姨再走两步聊会儿。”
林酒刚想拒绝,妈妈也在旁边附和:“对对,让王浩送你回去,我们俩跟你王叔慢慢逛回去。”话都说到这份上,当着长辈的面她不好再推,只能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小区走,夜色裹着晚风,路上没什么人。走了没两步,林酒先开了口,语气坦诚又客气:“今天的事不好意思啊,我妈没跟我说清楚是相亲,我到了才知道。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也在京渊金大读书。”
王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倒也坦荡:“没事,我也是被我爸妈硬拉来的。理解理解,就是有点遗憾,早知道有主了我就不凑这热闹了。”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了句,“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哪天你分手了,可以考虑考虑我啊,知根知底的,不比外面认识的靠谱?”王浩套用了饭桌上长辈的话。
林酒也笑了,没接话茬,只客气道:“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看着王浩走远,她才转身上楼,心里松了口气。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对方也知情了,没什么后续麻烦。她琢磨着,反正也没发生什么,就不跟沈亦昭说了,省得他吃醋闹脾气,好好的周末平添波澜。
等爸爸妈妈回家,就拉着妈妈坐到沙发边,语气带着点无奈:“妈,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好好的长辈聚餐,怎么突然就变成相亲了?”
妈妈反倒觉得没什么,坐下拿起水果刀削苹果:“这有什么好提前说的?提前说你还能愿意来?你都上大学了,谈谈恋爱怎么了?人家小王家境好,跟咱们又是世交,知根知底的。你们先在江洲熟悉熟悉,等毕业了顺理成章结婚生子,多安稳顺畅的路子。”
林酒听得头大:“我才大一,没想那么远。而且你们这样不打招呼就安排,太不尊重我了,万一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呢。”
“我们也是为你好。”妈妈把削好的苹果塞她手里,“外面认识的人哪有家里知根知底的靠谱?你先处处看,不合适再说嘛。”
林酒知道说不通,攥着苹果没再吭声。
她躲回房间,拨通了沈亦昭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可他没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沉得压人。
“我吃完啦,刚到家。”林酒先开了口,听着他没什么情绪的呼吸,小声问,“你怎么啦?感觉你心情好像不太好?”她只当他是累了,或者有了什么烦心事,半点没往相亲的事上想。
“没什么。”他声音很低,带着点酒后微哑的质感,语气平得没波澜,听不出喜怒,却比发火更让人觉得沉。他没提照片,没提相亲,甚至没追问她晚上跟谁吃饭,只压着胸腔里翻涌的火气,一字一句问:“周日什么时候回来?”
“买了下午两点的票,三点多到京渊。”
“别坐高铁了。”他顿了顿,语气很定,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开车过去接你,直接回学校。”
“不用了吧!”林酒赶紧拒绝,“你过来要开两个小时呢,来回就是四个小时,太麻烦了。而且我爸妈都在家,你开车过来被他们看见,肯定又要问东问西的。”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点心虚。
沈亦昭又沉默了几秒:“我在停车场等你。”
林酒听着沈亦昭的状态不太对,没继续拒绝:“那好吧。”又软声补了句,“那今天你要早点休息呀,明天要开四个小时车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带着点酒后的微沉:“知道了。早点睡。”
挂了电话,林酒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她还暗自庆幸,这事处理得干净,没惊动沈亦昭,省得俩人闹不痛快。
而京渊的夜色里,沈亦昭站在酒吧门口的路灯下,望着远处的车流,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没点破,没发脾气,甚至没追问半句。
可那股闷火,结结实实地堵在胸口,要等她回来,才能慢慢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553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