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6295" ["articleid"]=> string(7) "73330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12852) "清晨的蟹黄包老店雾气蒸腾,竹笼叠得老高,鲜香味裹着热气扑在脸上。刚端上桌的包子皮薄得透亮,金黄的汤汁在面皮里轻轻晃。
沈亦昭熟稔地替林酒摆好醋碟和姜碟,又递了勺过去:“先咬个小口子吸汤,别烫着。”
林酒点头,小心翼翼咬了个小口,鲜浓的汤汁顺着舌尖漫开,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抬头冲他弯眼:“好吃!”
吃到一半,肖寻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角,开门见山:“下午去观汐湾,民宿的房间退了吧,来回跑着雷。”
江娆咬着包子含糊点头:“早该换了,那民宿墙薄得跟纸似的,走廊走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跟小酒选的时候,就图离所有景点都不算远,不然去哪里都要带行李。”
林酒也跟着点头。当初确实是她和江娆做的出行计划,预算卡得紧,挑民宿优先看性价比,想着两个女生安全方便就好,哪想到后来会加上两个男生,更没料到和沈亦昭会发展成现在的关系。
“我订了海边的酒店,在房间就能看到观汐湾。”肖寻语气平淡,像在说件随手办的小事,“海景房,隔音好,住着清净。”
江娆用胳膊肘捅了捅林酒:“我跟你说对吧,肖寻做攻略半点景点美食不记,挑酒店的本事是一绝。”
肖寻扫她一眼,没反驳。前一晚在民宿,他都把江娆的嘴堵上了,还是给沈亦昭听了墙角,实在憋屈。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沈亦昭,敲了敲桌面:“你们俩,几间?”
一句话落下,桌上静了半秒。
林酒刚咬进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捏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廊下湿热的吻、江娆说的那些玩笑话,心跳一下子乱了节拍。刚确认关系第一天,就要同住一间房?太快了,快得她指尖都发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又觉得不好意思,正纠结着怎么开口才不显得矫情,就听见沈亦昭淡声开口:“两间。挨近点就行。”
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说话时侧头扫了林酒一眼,目光温和,精准接住了她眼底的局促和犹豫,随手就替她解了围。
林酒悄悄松了口气,抬眼冲他递了个感激的眼神,桌下的手背却被他轻轻碰了一下,软乎乎的触感一触即分,像安抚。
吃完早饭回民宿拎上行李,打车往观汐湾去。约莫四十分钟车程,车停在酒店大堂门口时,林酒还是愣了一下。
整面玻璃幕墙映着碧海蓝天,大堂挑高开阔,水晶灯垂落下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海盐香氛,门童上前接行李的动作妥帖周全,一看就价格不菲。她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心里悄悄打鼓,这种档次的酒店,一晚房费估计抵得上她大半个月生活费。
办理入住时,肖寻和江娆拿了最靠海的套房,沈亦昭和林酒的两间房就在隔壁,都是带独立露台的海景房。刷开房门的瞬间,林酒又怔了怔——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推开阳台门就是宽大的露台,摆着藤编躺椅和小圆桌,站在栏杆边,整片蔚蓝的海面尽收眼底,连海浪拍岸的白噪音都清晰可闻,景色好得不像话,也贵好得让她心里发沉。
“小酒!快看我这边!” 江娆的声音从旁边露台传过来,她扒着半人高的装饰花墙挥手,“我们这边带露台浴缸!晚上泡澡看海绝了!”
林酒应了一声,转身回屋掏出手机,想搜一下房价,露台那边就传来轻响。 沈亦昭从隔壁跨了过来,手里拎着两瓶果汁,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他刚在大堂顺手拿的:“站这儿发什么呆?”
他走过来,把冰椰汁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凉丝丝的。
林酒攥着冰凉的瓶身,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想搜一下房间价格。” 她说得认真,眼神清澈又执拗,摆明了不想平白占人便宜。她家境普通,生活费按月算着花,这种档次的酒店,平白住一晚她心里不踏实。
沈亦昭看着她绷紧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软意。他早料到她会多想,刚才在前台就特意问过肖寻价格,也想好了说辞。
“不用转。”他靠在栏杆上,海风掀起他衬衫的衣角,语气轻松自然,“没你想的那么多花销。肖寻家里本身就是做酒店生意的,这家观汐湾的度假酒店是他家持股的,订房走的都是内部招待额度,不过是走个账面流程,钱左口袋进右口袋,没什么额外成本。”
他顿了顿,顺着朋友相处的道理往下说:“大家一起出来玩,这点小事算得太细反而生分。是他非要换酒店,多订两间也就是顺手的事。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晚上沙滩边上的海鲜排档,我们请他们吃烤串喝冰饮就行。有来有回的,不比生硬转钱舒服?”话说得坦荡又通透,既讲清了不用较真的缘由,又没戳破她的窘迫,反倒把“占便宜”变成了“朋友间互相沾光”,给足了她台阶。
林酒愣了愣,她只知道肖寻家境好,却没想到连这边的酒店都有他家的生意,难怪订房换地方都这么干脆。心里的局促慢慢散了,林酒抱着冰椰汁点点头,小声说:“那…… 请他们吃最贵的。”
“好。” 沈亦昭笑了,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都听你的。”
远处海面波光粼粼,白鸥掠过浪尖。林酒靠在栏杆上咬着吸管喝椰汁,侧头就能看见身边人的侧脸,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心里那点局促不安慢慢散了,只剩软乎乎的踏实。
她忽然觉得,好像哪怕发展得快了些,也没那么让人慌。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海边的浪,慢悠悠的,平淡里裹着软乎乎的甜。
肖寻果然是打定主意赖在酒店了。白日里大多是沈亦昭陪着林酒出门,沿着观汐湾的沙滩踩细软的白沙,逛巷子里卖贝壳饰品的小店,坐在临海的冰店靠窗位置,分吃一碗芒果绵绵冰。
江娆偶尔会跟着出来晃半天,逛到一半就被肖寻一个电话叫回去,理由千奇百怪 —— 要么是 “露台日落好看,回来拍照”,要么是 “订了私厨送餐,回去吃饭”,实则多半是关起门来腻歪。
林酒和沈亦昭依旧各住各的房间。有时逛到晚上回来,他会送她到房门口,借着走廊暖黄的灯,低头吻她片刻,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等她耳根红透了,才揉着她的发顶说 “晚安”。有时夜里两人都没睡,会各自靠在露台栏杆上吹风,隔着半人高的花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到一半他会探过身,隔着花墙的月季花枝吻她,花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吻得人心尖发颤,末了又各自退回自己的露台,道声好梦,回房睡觉。
他始终守着分寸,不提留宿,不越界。林酒有时看着他克制的侧脸,会想起江娆说的那句 “这么能忍的人,心思都藏得深”,心里又甜又有点说不清的慌。
假期最后一晚,海面铺着碎银似的月光,远处渔火星星点点,浪声缓得像揉在耳边的呼吸。 沈亦昭端着一盘切好的蜜瓜过来,还拎了两瓶冰气泡水,自然地在她露台的藤编躺椅上坐下。林酒穿了白色的细吊带短上衣露着纤细的肩颈,同色系的半身短裙垂到膝盖上方,晚风一吹,裙摆轻轻晃。两人挨得很近,肩膀偶尔碰在一起,海风卷着咸湿气吹过来,带着露台月季的淡香。
“明天下午的高铁,上午还能去沙滩走一走。”他拧开气泡水递给她,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
“嗯。” 林酒接过,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感觉还没怎么逛,假期就结束了。”
“以后还能来。”他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眼睫上,投出浅浅的影,“你要是喜欢海边,下次放假再过来。”
话说得轻,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圈圈涟漪。林酒抬头,刚好撞进他眼底。他的眼神很深,盛着月光,也盛着藏了许久的情绪,近在咫尺,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不知是谁先靠近的,等反应过来时,他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起初还是轻柔的厮磨,带着蜜瓜的甜和气泡水的清冽。可今夜的风太柔,月光太软,积攒了一整个假期的克制与心动,在离别前的夜里终于找到了缺口。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吻得渐渐深了,舌尖扫过唇瓣内侧,引得她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躺椅空间狭小,两人挨得滚烫。沈亦昭低喘了一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打横将人抱了起来。林酒惊呼一声,下意识勾紧了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颈窝,能清晰感受到他颈动脉跳动的速度。他脚步很稳,抱着她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走进浸满月光的房间,俯身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她散着头发陷在被褥里,半身裙的裙摆被蹭得往上卷了些,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腿,吊带的一边肩带顺着肩膀滑下来半截,露着精致的锁骨。她眼尾泛着薄红,仰着头看他,眼神又懵又软,像只误入罗网的小鹿。
沈亦昭撑着手臂俯在她上方,影子将她整个人牢牢罩住。他没立刻动,低头看了她几秒,喉结沉沉滚了一下,随即再度俯身吻下来。
这吻比方才更烈,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从唇角碾到下颌,再落到纤细的颈侧,他的牙齿轻轻蹭过她凸起的锁骨,引得她身子轻轻瑟缩,指尖攥紧了床单,指节都泛了白。他的手掌顺着衣摆边缘慢慢往上挪,布料被一点点撩起,掌心贴上她温热细腻的腰腹皮肤时,林酒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弱的气音。
他没停,指尖继续往下,顺着髋骨滑到大腿内侧,皮肤软得发烫,指腹蹭过内裤轻薄的蕾丝边。再往下一寸,就是最后那道防线。
就在指尖触到内裤蕾丝边的瞬间,身下的人骤然绷紧了身子,双腿下意识轻轻并拢,攥着床单的手指抖得厉害,连呼吸都屏住了半拍。
沈亦昭的动作猛地顿住。
血管里的欲望还在疯狂叫嚣,掌心下的皮肤软得发烫,只要再往下一寸,一切就水到渠成。可脑子里却像有根弦骤然绷紧——他清清楚楚记得前一晚她隔着墙跟江娆嘀咕,说进度太快了,语气里带着初涉恋爱的无措与慌。是他牵着她走得太急,把她原本预想的慢节奏,搅得步步都像在加速。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这里要她。
海景房再精致,也只是旅途中的临时落脚点。他不想把最郑重的一步,留在离别前夜的意乱情迷里,留在一间只住几天的酒店客房里。
理智回笼的瞬间,欲望却烧得更凶。他不敢再碰她半分,猛地抽回手,甚至不敢低头看她的眼睛,反手抓过被子,动作仓促又带着点失控的力道,往她身上一裹,连肩带腿都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
动作太急,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慌乱。
裹完他才撑着床沿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跑了几公里,喉结滚了又滚,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对不起。” 三个字说得又快又沉,带着显而易见的狼狈,连尾音都发着颤。
林酒裹在毯子里还没回过神,只听见他脚步仓促地往后退,发出一声轻响。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听见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声音:“早点睡,明天我叫你。”
房门被轻轻带上,快得像一阵风,只留下一声极轻的闷响。
房间里瞬间只剩海浪声,林酒裹着软乎乎的被子躺在床上,脸上烫得厉害,心里却乱成一团。她能感觉到他刚才的失控,也能感觉到他强行刹车的慌乱——不是温柔的、游刃有余的克制,是拼尽全力才按住本能的狼狈。
他明明都已经那样了……却还是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隔壁房间里,沈亦昭背靠着门板,仰头闭着眼,指节攥得发白。掌心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的甜香,身体的紧绷感半点没散,甚至比刚才更甚。
他低骂了一声,转身快步冲进卫生间。
冰凉的水从头淋下来,才稍稍压下去一点翻涌的燥热。他看着镜子里眼底泛红的自己,喉结沉沉滚了一下。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553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