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646292" ["articleid"]=> string(7) "73330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10121) "天光大亮时,林酒是被窗外桂树上的鸟鸣吵醒的。宿醉后头沉沉的发懵,却难得睡得踏实,浑身软得提不起劲,鼻尖裹着满室桂香,混着一丝极淡的雪松气息,清冽又陌生。
她迷迷糊糊蹭了蹭枕头,出声软软的喊:“娆娆,几点了?”
半天没有回应,眼睫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
窗外伸进来的桂树枝桠挂着慢枝金黄,林酒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她记得昨晚办好入住时,自己那间窗外不是这样的。视线飞快扫过整间屋——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她睡的这张皱成一团,另一张却铺得平整妥帖,连被角都压得齐整,像压根没人躺过。
墙角她的米白色小箱子靠在一边,旁边多了个深灰色的大容量双肩包,椅背上还搭着件黑色男士 T 恤和一件薄款休闲外套。
是沈亦昭的。
昨晚的碎片顺着记忆往上涌。酒馆里甜得发腻的桂花酿,江娆醉得挂在肖寻身上撒泼的模样,还有沈亦昭站在她身边,认真的问: “今晚先跟我凑一晚可以吗”。她当时晕乎乎的,点点头就跟着进来了,后面…后面怎么了呢?
她居然在沈亦昭屋里,睡了一整夜。
林酒脸颊唰地烧起来,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她连忙低头打量自己,吊带睡裙穿得整整齐齐,只是肩带睡歪了些,被子从肩头盖到腰腹,没有半点凌乱不适。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局促感半点没消—— 学长人呢?一早就出去了?还是压根没在这睡?昨晚自己有没有说胡话,有没有耍酒疯?
她侧头看,床头摆着一杯温蜂蜜水,杯壁还带着点余温,旁边压着张便签,字迹清隽锋利,是沈亦昭的字:“醒了先喝水,解宿醉,我在一楼餐厅。”
连水温都掐着她醒来的点,妥帖得让人没法不心慌。
林酒伸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放下杯子时,下唇蹭过杯沿,她忽然顿住了。
指尖轻轻按在唇上,下唇有点微微的发涨,带着点淡淡的麻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不是单纯喝酒上火的干涩,触感清晰得奇怪。
她皱了皱眉,对着空气抿了抿唇。
是昨晚酒喝太多,烧得嘴唇肿了?
她用力的想昨天发生了什么,隐约记得好像有过沉得发紧的呼吸,还有扣在她后颈的手,力道很重却又很轻,软乎乎的触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林酒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荒唐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的。沈学长那么稳重自持的人,怎么会做这种逾矩的事。肯定是酒喝多了,连梦都做得没边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拖鞋被端端正正摆在脚边,鞋头朝着床的方向。她踩着拖鞋走到卫生间,推开门就看见洗手台上摆着两套洗漱杯——她的粉色便携牙杯放在外侧,旁边多了只深灰色的男士款,提醒着她昨晚的共处一室。
林酒掬了捧凉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压下脸颊的热度,也让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那点淡淡的涨麻感还在,可再纠结也得不出答案,最后只能全归罪于酒后上火,连同那个模糊不清的梦,一起压回心底。
总不能真的是沈亦昭亲了她。
那位学长看着温和,骨子里也是守礼克制的人,断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
她收拾好洗漱用品出去,从行李箱翻出日常的 T 恤和牛仔裤,抱着衣服又进了卫生间换好。出来后顺手把睡裙叠得整整齐齐塞回箱子,又踮着脚把自己睡过的床铺简单理了理,被子拉平,枕头摆正,尽量看不出凌乱的痕迹。
另一张床依旧平整得像没人动过,若不是墙角的包和椅背上的外套,几乎要让人以为只有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她拎着随身的小包拉开房门,沿着木质楼梯往下走。民宿的早餐厅就在一楼大厅旁,开放式的格局,几张原木长桌摆得整齐,餐台上摆着清粥、小菜和现蒸的米糕,是民宿免费提供的早餐。
刚走到餐厅门口,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沈亦昭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晨光。他已经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面前摆着一碗喝了一半的白粥,指尖原本搭在瓷碗边缘。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先对上她的眼睛,不过半秒,便很轻地往下滑了半寸,精准地停在她的嘴唇上。
那一瞬间,他眸色暗了暗,握着碗沿的指节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小姑娘的下唇微微肿着,泛着一层薄红,比平时饱满了一圈,软乎乎的透着点娇态。他当然清楚缘由——昨晚吻得失了度,哪怕中途醒神收了力道,也还是反复碾磨了许久。只是没料到她唇瓣娇成这样,心底掠过点讶异,又藏着点极淡的餍足:不过就亲了那么一下,居然肿得这么明显。
这些情绪都藏得极深,快得像水面掠过的涟漪,转瞬就没了踪影。他视线自然地移回她脸上,神色清淡如常,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他对面的位置早摆好了一副干净碗筷,旁边放着一小碟桂花糕,是特意留的。
“醒了?过来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阳光落在他眉眼间,半点看不出昨夜的逾矩与慌乱。
林酒站在原地,指尖悄悄攥紧了包带,心里那点荒唐的梦境感又冒了上来。她下意识舔了舔下唇,那点涨麻的触感仿佛又清晰了几分。
看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倒显得是自己想多了。
可那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现在一碰嘴唇,就能想起梦里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
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正胡思乱想着,楼梯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江娆披着件明显大一号的黑色休闲外套,衣摆盖到大腿中部,头发睡得有点炸毛,脸颊还泛着未褪的薄红,一边走一边指尖按了按后腰,小声嘟囔着腿什么。肖寻跟在她身后半步,身形挺拔利落,半点倦意没有,反倒神清气爽,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冷硬的眉眼间浸着点藏不住的餍足,手虚虚护在江娆腰侧,怕她踩空台阶。
看见餐厅里的林酒,江娆眼睛一亮,几步冲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凑到耳边压着声音问:“你昨晚跟沈学长一块儿住的?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林酒的脸唰地又烧了起来,轻轻摇头,也小声回:“没有,就双床房…… 我早上醒的时候,另一张床平整得像没人睡过似的,他说不定昨晚根本没在屋里住,自己找地方凑合一晚了。”
她说着心里的愧疚又重了点。昨晚是她醉得走不动路,平白占了人家的房间,害得学长连床都没沾。可转念又想起唇上迟迟不散的涨麻感,心里又乱了几分——要是学长根本没在屋里,那梦里模糊的触感,难不成真是她喝多了臆想出来的?
江娆挑了挑眉,刚要调侃两句,就被林酒拽了拽袖子,轻声转移话题:“昨天光顾着喝酒了,古镇都没好好逛,要不今天咱们正经转转?主街有手工铺子和老民居,听说挺有意思的。”
“行啊!”江娆立刻点头,把打趣的话咽了回去,“昨天我还看到有木雕的店铺,里面好多雕花的木簪呢,正好去试试配我的裙子。”两个姑娘头挨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规划路线,耳朵尖都透着淡淡的粉。
另一边,肖寻拉开椅子在沈亦昭对面坐下,随手拿过桌上的桂花糕。他抬眼扫了眼不远处的两个姑娘,目光在林酒微肿的下唇上顿了半秒,又落回沈亦昭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晃晃的调侃:“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夜,就这点成果。”
昨晚他半夜出来抽烟,隔着阳台就看见桂树下坐着个人影,一身夜露,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愣是从后半夜坐到了天蒙蒙亮。
沈亦昭正端着白粥,闻言动作没停,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才抬眼反怼:“总比某些人动静大到厚砖墙都挡不住强。”
“……”肖寻难得的被噎了一下,这破民宿,必须换一个。闭了下眼睛重新开口:“我还以为你借着同屋的机会多少能推进点,合着就蹲院子里喂了一整夜蚊子?”
沈亦昭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敲,眸色深了些,没否认。昨晚冷水澡浇了快半小时,燥意非但没压下去,反倒顺着血管窜得更凶,屋里躺着他想了半年多的人,多待一秒都是煎熬。他索性去了院子,在桂树下坐了一整夜。
“急什么。”他语气平淡,目光落在林酒的侧影上。
小姑娘正被江娆逗得弯眼笑,下唇微肿,软得厉害。
“是不急,”肖寻嗤了一声,“再等下去,人都要被别人递情书递到宿舍楼下了。”
“不会。” 沈亦昭说得笃定。亲都亲过了,跑不了。
这边两个姑娘已经商量完路线,手拉着手走回来。江娆率先开口,眼睛亮闪闪的:“我们定好了!今天顺着主街逛,先看手工店,下午去逛老宅子!” 林酒站在旁边,轻轻点头,目光飞快扫过沈亦昭,又赶紧垂下眼。她心里还揣着“学长昨晚没在屋里住”的念头,见了面总觉得既愧疚又有点说不清的局促。
沈亦昭自然应下:“行,路线我大概看过,顺着主街走不绕路,中午带你们去吃本地的私房菜。”
简单吃过早饭,四人往外走时,江娆拉着林酒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待会要逛的小店。沈亦昭和肖寻走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
肖寻偏头看了沈亦昭一眼,低声补了句:“也就你能忍。”
沈亦昭望着前面小姑娘纤细的背影,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不差这几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6655313" }